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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是靶心(14400珠加更)(1 / 2)

某天夜里,盖世太保一支车队被调用了,而其中一个目的地不是抓捕现场,不是刑场,不是福煦大道办公室,不是任何一个“应该”去的地方。

是一间小诊所,坐落于一条叫圣马丁的街上,车队在那里停了十分钟,随即离开。

沃尔夫的手指在那行字上顿了足足一分钟。

他缓缓翻过一页,带着一种电影即将揭晓谜底时的,血液微沸感。

同天晚上,车辆记录里还有另一个条目,盖世太保在圣路易岛的一所安全屋内,抓获了一名日本特高课高级官员,罪名:“未经许可在帝国占领区进行非法执法行动,并涉嫌伤害帝国公务人员”。

日本人被拘押,被驱逐出境,有审讯记录,有结案报告,证据确凿,有帝国向日本大使馆提交的抗议照会,程序合规。

那件事他略有耳闻,据说抓的是他们的日本同行,案子是君舍亲自盯的。

他继续往更早前翻,又是一则记录,这次,车队在那间小诊所门口停留时间更长,而就在当晚,盖世太保在诊所附近,抓获了刺杀君舍的抵抗组织头目。

一个疑问浮现在沃尔夫脑海:抵抗分子为什么选择偏偏选择在那里动手?不是在官邸,不是在办公室楼下,不是在他去某位情妇公寓的路上。

答案很明显——

因为那家诊所他经常路过,经常驻足,甚至给予了特殊的关注,特殊到抵抗组织摸清了他的行动规律,选好了伏击点。

找到那家诊所的主人并不费力。档案室隔壁架子上就摆着从巴黎带回来的商业登记记录。诊所所有人:wenwenyi,中国籍,女性、医生。

而那个女人,也叫wenwenyi,女性,医生。

君舍,诊所,日本特高课,叁条线交汇在一个点上,就是那个女人,而她和日本人又是什么关系?中国和日本是敌国,那除此之外呢?

沃尔夫随即调取了那段时间巴黎涉及日本人的治安记录,当时走得仓促,不少卷宗来不及转移,更多的消失在那把火里,余下的只是零碎的拼图。

可那些拼图,依旧能拼出一副模糊的轮廓来。

那段时间,巴黎发生过两起刺杀案,一名来访的日本空军中将在丽兹套房中里被毒杀;一名中国南京政府的高官,在塞纳河上被枪击身亡。

第一起案件未能告破,档案上写着“凶手不明,调查已终止”,这种结论在战争时期很常见。

第二起顺理结案,中国隶属军方的特工组织宣布对此负责,可卷宗显示,那个女人正好也在那艘船上,虽然她自己也在刺杀中负伤。

两起案件全是君舍经手,签字栏上都是他那龙飞凤舞的签名。

那女人和那些暗杀有无关联,他暂且无从得知,干他们这行的都清楚,一旦调查的黄金期过去,所有的物证人证,蛛丝马迹,都会像水中墨汁般消散,难以回溯。

目前为止,他没有任何证据指向那个女人。

可他闻到了气味,像灰狗在旷野里忽然抬头,风从某个方向送来一丝极淡的气息,猎物留下的,也许是昨天,也许是一个小时前。

他的鼻子在微微发痒,那是身体在告诉他:这里有东西。他的身体从不会错。

那女人和君舍究竟什么关系,他也暂且无从断定。那女人在华沙就跟着克莱恩,这在柏林早不是什么秘密,而有趣的是,那段时间君舍也在华沙。

一个中国女人,一个漂亮的中国女人,在战争时期,与两位帝国高级军官产生交集。这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她就像一株被种在玻璃罩里的花,看得见但摸不到,那么问题来了,玻璃罩是谁做的?是克莱恩,君舍,还是她自己?

沃尔夫还记得那天晚上,自己是如何缓缓合上档案,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出档案室时,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几乎听不见。

君舍在巴黎格外关注的女人,后来去了阿纳姆,救了战斗英雄的命,现在又回到柏林,成了党卫军少将的未婚妻。

两个有权势的男人争抢一个女人,这种滥俗的戏码通常只有几种结局:要么叁人同归于尽;要么其中一人永远消失;要么叁人都活着,却谁也不放过谁。

他不着急。种子已经埋下,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浇水施肥,看着它生根发芽,长成一棵足够粗的树,粗到能挂上绳索,吊死一个人。

沃尔夫的嘴角动了动,这表情介于微笑与痉挛之间。

至少现在,靶心已经找到。在这个体系里,证据是用来杀人的,而靶心是用来瞄准的。他不必亲自扣动扳机,只需要确保枪口对准对的人。

沃尔夫把这个靶心描了一遍又一遍,描到它发烫。

不能近距离跟踪,那太蠢了。

在柏林,一个中校近距离跟踪一个如日中天的党卫军少将,无异于自杀,他用的是另一种方式,不露痕迹的观察。

每天下午,站在对面楼里,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用蔡司的镜头慢慢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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