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生死,季望舒是无力且无措的,她在无数次的梦魇里,回到过生灭门案的那个深夜。
即使是在梦里,她也挽回不了局面,救不下任何人。
郑伍自杀式袭击,谢无隅为了保护她,在抢救室外,她签了六次病危通知,守在icu外,她除了祈祷哀求老天可怜可怜她,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现在轮到简悦了。
那种无力和无措感,拉拽着她的灵魂,一直试图往深渊里沉。
她紧贴在谢无隅怀里,数着他的心跳,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还是在痛苦。
谢无隅轻抚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季望舒本能的抱他更紧,在心里哀求着谢无隅抓住她,紧紧的抓住她。
路过的车子,摁了一下喇叭。
季望舒惊得颤了一下,刚刚上涌起来的情绪,瞬间又消失了。
她仰头看谢无隅。
谢无隅眼睫上都落了雪粒子,太冷了,该冻到谢无隅了。
她在干什么?
季望舒赶忙松开谢无隅:“进去吧,看了诊,我好去办出院手续,杨枫说,中午会让会所那边做好午饭,直接送到家里去,我前几天就点了板栗鸡汤,会所采购的板栗很好,怎么做都好吃。”
说着话,季望舒牵起谢无隅的手,就要往里走。
谢无隅依旧没动,拿出手机打字给季望舒看。
“去西北,不坐飞机,开车去,我可以的。”
“不可以,你不要什么都可以,你现在要休息,要好好的休息!”
季望舒的脾气忽然就上来了,下意识拔高声音,“我不能再让你有一点点恢复不好的风险,不可以!”
谢无隅连忙点头。
又抬手,把季望舒头上的雪粒子抚掉,又点了点头。
季望舒很少会这么急躁。
季望舒看了看谢无隅的眼睛,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态度太差了。
她想道歉,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被无力覆了过去。
“走吧……”
季望舒紧握着谢无隅的手,低着头往医院里走。
去西北吗?
她不敢了。
不全是因为谢无隅会跟着她。
她面对不了。
她要活生生的简悦,她不想再见到谁的尸体了。
真的够了。
为什么她要一直这么失去?
“哎呀,谢先生谢太太!”
刚进医院没多久,季望舒就听到了聒噪有熟悉的声音。
抬眼看去,不是昨天中午在附近的餐厅偶遇过的王明聪母亲,又是谁呢?
这位王太太还算有脑子。
在附近遇到季望舒之后,就想到了,重伤之后的谢无隅,应该就在附近的医院养着。
这附近的医院,就这家是最顶尖的,反正秦桑桑那个丧门星在这里住院保胎,王太太回到医院后,就在医院瞎转悠,尤其是楼栋这边。
昨天转悠一下午没撞见谁,她本来已经有点灰心了,早起想着再过来碰碰运气,不行的话,也就算了。
反正91x总部落在了京市,谢无隅以后是要在京市长期展的,有的是机会取得联系。
谁知,天都庇佑。
偏偏在她准备回秦桑桑那边时,就遇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回来的季望舒夫妇。
谢无隅认得这个女人。
他的眉头下意识蹙起。
立马就要带季望舒走。
季望舒一早上,脑子活跃又低迷,思维跳跃得混乱,十分不正常。
可在看到这位王太太得瞬间,季望舒的头脑瞬间清醒了。
简悦如果不知道,当初姜玉梅约过她未婚夫见面,根本不会情绪决堤,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
她会按照计划,陪姜玉梅过完生日,踏上她计划依旧的环游世界之旅。
开开心心玩个痛快回来,她再拿钱,给她开她自己的事务所。
是的。
本来就该这样的。
可秦桑桑告诉了她,那么残酷的真相。
简悦在冰冻的河里。
秦桑桑却在温暖的房子里,还有漫长的人生。
凭什么?
季望舒推开了,谢无隅握着她手腕的手,站在原地,等着王太太跑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
季望舒主动问。
“秦桑桑作死,这家医院的产科主任厉害得不得了,我安排她过来保胎,就在那边的妇产住院部!”
王太太指了指季望舒身后的普通病区,“真巧啊,没想到谢先生也在这里治疗,谢先生看着气色真好,身体应该已经恢复完全了吧?真是谢天谢地,吉人自有天相!”
王太太看季望舒主动和她说话,还以为今天能把关系进一步,至少能让她把家里公司的名片,递到谢无隅手里。
谁知,她话音落下,刚刚还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