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吃醋
晨起花朝公主用过早膳,被秘密安顿进郊外一处皇庄。
嬴曦不太注重产业。这座皇庄没有特别之处,所在的山上穷,破,不好出手,挑不出半点儿优势。
嬴曦在妹妹入住前谆谆叮嘱:“山中居民以采石为业,据说白天叮叮当当,毕竟做得是苦力,虽然入秋了,男子多半仍是赤膊。”
“你在山上可看到,偶尔漫步也有可能遇见。”
“知你不拘小节,皇兄也并非顽固不化。”
“看见便看见了,不必负责。”
甜统:“噗嗤——”
甜统:“您好奇怪!”
嬴曦仍不放心,又让玉镜装满五六个点心匣子,给公主侍女带着。
嬴曦分出几名侍卫,随公主进皇庄护驾。侍卫们大包小包搬走行李。
嬴曦委婉叮嘱:“这几个儿郎家世清白,性情开朗,全部尚未婚娶,若有中意的也要忍到回京禀朕,不可提前取用。”
甜统捂着不存在的肚子,快笑哭了。
陛下的性教育如此含蓄:取用什么鬼???
花朝饶是内心奔放,也被说得脸皮一热:“知道了皇兄。”
花朝登车,在皇宫角门跟嬴曦告别。
太不舍得嬴曦,所以还在车板跳了几跳,边跳边挥手,衣裙头发全都蓬松地摆动。
她渐渐消失于视线。嬴曦摇头。
甜统建议:“您如果刚才摸摸她脑袋,她会更高兴。”
嬴曦:“她被朕害了。”
甜统一呆:“那不是上辈子的事情???”
嬴曦:“就在昨晚。”
“壮士英雄救美,抵挡得了二十多个蛮兵,却被五六个蛮兵吓跑,必定有诈。”
甜统习惯了:“喔。”
“郎荀。”
“是!”
“你去查昨夜谁救了公主,暗中跟踪那人。别让人发现。”
郎荀去了。
玉镜伺候着嬴曦,从角门走回书房。
玉镜最会察言观色,早发现皇帝从方才对待皇妹时的细致入微,变成凛然如冰。
原因无他,陛下仍在跟大臣们抬杠。
只要陛下坐进未央宫书房,就会有数不清的言官过来劝谏。
这样的英明皇帝也捅了马蜂窝!
玉镜不敢多话。
但不能眼看着皇帝不舒服。
“主子在南方用兵,威震天下,手上最稳的就是军权。”
“长安驻扎有龙武军五万,禁军数十万,朝中说白了是伙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即使聒噪一些,兴得起什么波澜?”
玉镜很少干政,既然想说话,就得起作用。
“奴才斗胆玩笑,请英国公把书房外言官捆起来,各抽几百马鞭。”
嬴曦微凝了凝,露出很浅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他压下心绪,故意板着脸:“师出还得有名呢。”
玉镜:“虽然无名,但解气啊。”
——“我替你杀了他们。”
灯市里的人影,高大又有点呆气。
他正与所有手握人事权的文官为敌,雷霆万钧的军队,是他决定一切的勇气。
“臣会对您永远忠诚。”
“我们把桂花饼一人一半。”
“小曦。”
“你是个昏君。”
“小曦。”
“昏君。”
当某件事开始向好时,嬴曦总会考虑它变成最差的情况。
他记起了灯市上的温暖。
也想到了游龙锷的锋利。
嬴曦垂下眉眼。
玉镜这时笑说:“英国公与陛下历经过多少冒险,孤身护送陛下入新都谈判,至今皇城里仍传得津津有味。”
是啊,驹儿今生很温驯。
嬴曦心绪稍安:“你认为,英国公凶悍吗?”
“英国公很温柔。”
嬴曦抬眉道:“他对你也温柔吗?”
玉镜要吓死了,与天子为敌和跟天子当情敌,死得都会很惨。
玉镜不当假想敌:“奴才猜的,据说有耐心养小动物的人,脾气都不赖。”
说着话回到书房,一大早,官员们又在门外跪了一片。
所言老生常谈,齐声道:“——请陛下再次考虑,改革是否动摇国本。”
“知道了,各自做事去。”嬴曦进屋里。
郎荀比想象中回来要早。
只不过一晌,就调查出来复命:“回陛下,是卢卓。刑部卢大人的儿子。”
嬴曦研究过那张名单。
上面有谁,记忆在心。
他只觉果不其然:“刑部尚书虎父无犬子,儿子没当官,就学会栽赃陷害。”
“也可能不完全怪卢大人。”
郎荀没心眼道:“那废物他大早晨就跑妓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