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罐肉松而已。
他们家住的小区不是什么豪华楼盘,楼房年龄也不小了,多半都是刚需上位,一套房子三百多万。
但能买得起这地方的房子的,收入在沪海市也不算低了,哪能买不起几罐肉松。
就算身材管理,这个岁数的孩子,也不能一点肉也不给吃吧。
真是造孽。
李宝丽带着肉松回到家,她们家在小苹果家里楼上七层,不然两人也不会变成朋友。
李宝丽刚到家的时候还很兴奋,想着可以蒸饭加点肉松,吃一顿有滋味的饭了。
可她刚走到厨房,客厅那边就传来一声声响:“干什么去了,成天去外面野!”
李宝丽转过头,看见亲妈的时候,脸色一下白了,把肉松藏到身后,“没,没有,我去楼下朋友家里一起练习跳舞。”
“跳舞,那你怎么没穿芭蕾舞服?”
邓朵云盯着李宝丽,一步步走进,她似乎是刚刚才睡醒,脸上的妆容像是昨夜残留的,还没褪去。
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烟酒味儿。
李宝丽心扑通扑通跳,她的手一抖,肉松掉在地上,咕噜噜地滚到了邓朵云前面。
李宝丽呼吸都停住了。
她脸色瞬间没了血色,“妈,妈,这是别人托我收的,不是,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邓朵云已经拿起那瓶肉松,她拧开看了看,闻了闻里面的肉松味儿,脸一下黑了下来,将肉松砸在李宝丽身上。
蓬松的肉松撒了李宝丽一脸。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面打了一巴掌,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你还好意思哭,这肉松哪里来的,谁给你的钱买的!”邓朵云指着李宝丽怒骂道。
“吵什么。”李强康从卧室里出来,也是睡眼惺忪,浑身烟臭味儿,他没好气道:“我一回家你们就吵,这又怎么了。”
“是不是你给你女儿钱?”
邓朵云质问李强康,“你不知道跳芭蕾舞得控制身材啊,要是她吃胖了,考不上舞蹈学校,这一辈子就毁了,你不知道啊?”
李强康愣住了,看看地上的肉松,再看看哭得满脸都是眼泪的李宝丽,“这怎么回事,我没给她钱啊。”
正吃着饭,朱丽云忽然听见有人狂按门铃。
她让丈夫继续剥虾,自己过去开门。
刚打开门一看,她就吓了一跳,李宝丽浑身狼藉,一对夫妻看上去像是她的父母,来势汹汹。
邓朵云指着朱丽云道:“我闺女的肉松就是跟你家买的?”
“对啊,怎么了?”
朱丽云皱眉,看李宝丽头上都是肉松,心里咯噔一下,“孩子这是怎么了,不小心把肉松打翻了?”
李宝丽被母亲拉着过来的,一路上眼泪不住地掉,她听见朱丽云关心的话,更是羞愧难当。
“爸,妈,肉松是我自己要买的,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有你说话的地方吗?”邓朵云抬手给了李宝丽一巴掌,啪地一声响,孙大妈等人过来看见都吓了一跳。
“把钱退给我们,这孩子多大年纪,她敢买,你们怎么敢卖给她!要是耽误了我家孩子的前途,你付得起责任吗?”
邓朵云冷笑道。
朱丽云气不打一处来,这话什么意思。
她怎么李宝丽了,那瓶肉松七八十块,她打对折卖,已经吃亏了。
但她知道,跟这种不讲道理的人胡搅蛮缠,就像是跟疯子说话,纯属自找没趣。
朱丽云直接拿手机,把钱转给了邓朵云。
邓朵云这才心满意足,指着朱丽云道:“以后别让你家小孩跟我女儿玩,耽误我女儿前程!”
李宝丽几乎一下脸上没了血色。
她站在那里,身体颤抖,嘴唇抖动,她不敢看小苹果他们是什么表情,不敢看朱阿姨会怎么想她。
她转身就跑。
“诶,那孩子……”孙大妈见李宝丽转身跑了,担心她出什么事,忙喊了一声。
邓朵云跟李强康却毫不在乎,“跑就跑,能去什么地方,估计是知道自己做错了。”
难以置信。
朱丽云猛地把门关上,不想跟这对缺德离谱的夫妻多说一句话。
她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李宝丽小小年纪就这么成熟了。
已经下起蒙蒙细雨。
天已经黑了。
小区很大,李宝丽穿着单薄的裙子,躲在亭子背后的角落里。
她抱着腿,希望自己在这一瞬间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从来没有过朋友,在她小的时候,她记得每次只要她去找别人玩,别人的父母都会把孩子带走,对着她指指点点,说她是那对奇葩夫妻的孩子,不能跟她往来。
她爸是家道中落,一事无成、志大才疏的富二代,自从她奶奶生病后,撑不起家业,管不了他,更是自暴自弃,每天只知道去酒吧抽烟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