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他成了读书人,从小便生活在一个叫大隋的王朝。
时间如梭,甲子岁月弹指一挥
从寒门独子到权倾朝野。
从桃李天下到庙堂孤臣。
从童子到半圣。
……
陈观双眼渐渐聚焦,等回过神来,看向对面的老先生。
和老先生四目相对时,他心中却有了一个念想。
是否刚才的一切,便眼前这位差点立教称祖、连官远艳也万分敬重的老先生的过往?
这个念头一出来,陈观自己吓了一跳,不敢往下想。
对面,老先生一直在等着他,见他回过神,目光才从其五脏位置挪开,幽幽开口“方才梦里,有人几次对你心生恶念,可你为何不曾出手格杀?”
陈观听后想了想,旋即明白过来老先生指的是谁。
在梦里,有一个叫作岳三归的大隋武夫。
两人在大隋京都相识,一同在朝中做官,算是半个知音好友。
后来在几方势力抗衡角力下,立场不同,他们的关系自然也就渐渐疏远。
岳三归对他有过歹念,他知道,岳三归很快抛下歹念,他同样知道。
此刻,听到老先生提问,陈观似乎明白了官远艳口中的问心关到底是什么。
在梦里,冥冥之中一股力量,让他做出最为本心的想法和行为。
而现在,其实结果已定,只是老先生想知道他的想法如何。
想到这,他斟酌片刻,正色道“若是仅仅作了念想,便要出手sharen,实在太不讲道理了,小子认为——论迹不论心。”
说到最后,陈观望向老先生,一字一顿道。
“论迹不论心?好得很。”
老先生重复一遍,像是想到什么,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似乎很开心,一直笑得咳嗽,等到平复下来后,才又问道“处理政要时,有人给你施压,要革你官职,你为何执意不放,坚持不愿更改做法?
难道自己性命就那么不堪?
前途就一点也不重要?
还是说,你真是个淡泊名利的人?”
老先生浑浊的眸子闪过精光,平和气息消失,语锐利。
陈观摇头“并非人命浅薄,只是凡事讲究黑白。
那个立场我别无选择,有些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若是为了苟且便要颠倒是非,那我枉费了这一身官服,宁愿不作官了。”
_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