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梵樾陷在奇风的回忆里,难受到几乎窒息,白烁走到步汐汐身边,“他看到了什么?”
“奇风的回忆。”
“那奇风说的,都是真的,是藏山打断了他的腿?”白烁一时也有些说不清谁对谁错了。
步汐汐嗯了一声。
天火看了看梵樾,还是过来,“可是藏山已经死了,还是为了保护殿主而死。”
白烁心头复杂,小声提醒一句:“奇风也为梵樾死过。”
“可事实就是,他现在活得好好的,但藏山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天火说到藏山,语气还是难掩悲痛。
步汐汐却反驳:“奇风也回不来了。”
白烁和天火皆是一愣。
步汐汐看着奇风远去的背影,缓缓解释:“逆时回溯镜复制的不仅是一个人那么简单。”
“每一个复制体都会从本体里分离出一种性格或者情绪。”
“若是复制体最终完好无损的回到本体,那种被剥离出去的情绪或者性格也会回归。”
“若是复制体死亡,那种情绪和性格将会在本体永远缺失。”
“死的那个奇风,是最爱梵樾的那一个。”
白烁和天火皆是说不出的震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白烁问:“那岂不是奇风以后都只会恨梵樾了,不管梵樾如何弥补,都于事无补。”
天火附和:“难怪他对殿主是那样的反应,和死去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所以,他不再是以前那个拥有完成情绪和性格的人了。”
步汐汐应声,“即使他亲手杀了梵樾,都是有可能的。”
天火忽然警惕起来,赶紧一跃到了梵樾身边,害怕奇风一个出其不意伤了梵樾。
而白烁却问:“为何你要复制他出来?”
步汐汐三两语解释了一番:她本想被陌离拖住的这段时间里,也能够提升修为,因此复制了一个自己,也复制了一个奇风。
这样,复制体双修提升修为,一旦复制体回归本体,力量也会回归。
不过选择复制体的时候,她没有多想,随便选了一个,恰好将奇风对梵樾为数不多的一点善念给复制出来了。
白烁听完,只能唏嘘一声。
梵樾那边看完奇风的回忆,胸口隐隐作痛,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气,眼眶红得让人心疼。
“殿主!”天火扶住他。
“梵樾!”白烁见状,立马跑过去,让他倒在自己怀里,“梵樾,不要再想那些回忆了,你现在伤势未愈,想这些很危险!”
话音未落,梵樾吐出一大口血,喷洒在地面,他的脸上,血色肉眼可见地撤退。
嘴里艰难叫着奇风的名字,可是没有人回应他了。
嘻嘻看得快哭了,又屁颠屁颠地回到步汐汐的肩头,“好可怜啊他们。”
他做着擦眼泪的动作,声音中有了像模像样的哽咽,“步汐汐,你为何要让梵樾知道真相?”
“据我所知,你可没这么好心帮奇风。”
步汐汐语气慵懒,“自然是给点糖给猎物,才能让它们更加听话。”
“你好可怕。”嘻嘻害怕地看着步汐汐。
它忽然好想念茯苓了。
茯苓是有心的,也是煎熬而苦命的。
但步汐汐没有心。
陌离认同这一点。
他全程看着步汐汐那冷漠得令人发指的反应,怀疑她上辈子那些温顺是不是也是做戏。
步汐汐离开的时候,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被陌离控制的白荀,而后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走了。
陌离看了一眼步汐汐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将隐藏于袖子里的白荀的神识释放出来,归还于那个傀儡。
看着白荀的表情逐渐恢复,陌离也悄然离开了。
聚灵秘阁的正中央,步汐汐测试着自己已有的力量,一股蓝色混杂着墨色,交织地难舍难分。
陌离从上而降,缓缓落在步汐汐的身旁,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开口:“与我双修。”
“你的筹码呢?”
“按照你的意思,我放了白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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