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吾的传承气息,你接受《浩然星图》就有浩然之气,便是他首要的猎杀目标!
找到他,在他找到你之前,杀了他!此乃你死我活之局!”张百道的话语充满了血腥的杀伐之气,与他儒道大能的身份形成诡异反差,却也昭示着他对那邪灵的滔天恨意。
“第二,”张百道语气稍缓,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追忆和恳切。
他残破的袍袖中,飘出一枚非金非玉、温润洁白的叶片状信物,上面用极其细微的灵力刻着娟秀的字迹。
“将此信物,亲手交予梦蝶谷当代谷主白凤。只是张百道所托,她…自会明白。”
那枚玉叶信物轻飘飘地落入叶双手中,触手温凉,带着一丝奇异的幽香。
“前辈,这…”叶双握着信物和脑海中磅礴的传承,感觉肩头压上了万钧重担。
“不必多。”张百道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构成他身体的灵气正在飞速逸散,回归祭坛,那身残破的道袍仿佛失去了支撑,变得更加褴褛。
“吾残念已尽,此躯即将归于尘土。阵基已毁,此地很快便会崩塌…速速离去!”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叶双,那眼神中有托付、有期许、也有一丝释然。
“记住你的承诺…行正道…诛邪魔…”
话音未落,张百道那红发血袍的身影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闪烁着微光的尘埃,融入了祭坛中央那旋转的空间裂缝之中。
随着他的消散,整个祭坛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那些黯淡的灵石纷纷炸裂,地面上的暗紫色血线剧烈沸腾,空间裂缝开始剧烈扭曲、扩大,散发出恐怖的吸力!
“走!”
叶双猛地回过神,强忍识海的胀痛和身体的虚弱,一手抓起离他较近仍瘫软在地的冷露。
他体内新得的星穹之力(虽然微弱)本能运转,脚下步伐竟带着一丝玄奥的星移轨迹,速度陡增!
两个人顾不上多想,朝着远离祭坛、远离那不断扩大的漆黑洞口的方向,亡命奔逃。身后,是祭坛彻底崩塌的轰鸣,是空间被撕裂的尖啸,以及一个沉睡了数百年、刚刚苏醒又被迫消散的儒道巨擘最后的叹息。
狂风在耳边呼啸,身后空间崩塌的恐怖吸力仿佛死神的吐息。
叶双强忍着识海撕裂般的剧痛和身体因力量暴涨又透支带来的强烈虚弱感,几乎是拖着冷露在嶙峋怪石中亡命穿梭。
新得的星穹之力在生死危机下本能地流转,脚下步伐虽显踉跄,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踏出玄妙的轨迹,险之又险地避开塌陷的地面和崩落的巨石。
不知奔逃了多久,当身后那令人心悸的空间撕裂声终于被甩远,眼前灰暗压抑的天幕透出一线微光时,叶双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
他扶着旁边一棵焦黑的枯树,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
被他拽着的冷露更是脸色煞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显然之前的遭遇和强行奔逃让她本就不轻的伤势雪上加霜。
“咳…咳咳…”冷露捂着胸口,嘴角又渗出一丝血迹,看向叶双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惊魂未定,也有深深的困惑。那祭坛中的红发身影、那霸道灌顶的金光、以及叶双身上骤然爆发又迅速内敛的某种堂皇浩瀚却又带着锐利锋芒的气息,让她生出不真实的感觉。
就在这时,
一个惊喜又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声音传来:“冷露!叶兄!你们…你们还活着?!”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岩石后,木刚踉跄着跑了出来,衣衫褴褛,脸上混杂着泥土、汗水和一丝刻意放大的庆幸。他跑到近前,看着两人,尤其是叶双身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隐隐带着星辰辉光的气息波动,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和惊疑,随即被更深的“关切”掩盖。
“木刚?”冷露看到熟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挣扎着想站起来,“你…你怎么逃出来的?”
“别提了!”木刚一脸后怕,语速极快,“那蝠王追着你们冲进裂缝深处,外面那些小蝙蝠就乱了阵脚,我趁机才逃了出来!一直在这附近躲着,祈祷你们也能平安脱险…老天开眼啊!”
他说着,目光在叶双身上转了两圈,试探着问道:“叶师弟,你…你的气息?”
叶双心中一凛。他刚接受完传承,力量暴涨却还未能完全收敛,更别提掌控自如。木刚显然察觉到了异常。他强压着识海的剧痛和力量的躁动,含糊道:“侥幸在下面得了些机缘。”
“机缘?太好了!”
木刚眼中精光一闪,随即露出更加“热切”的笑容,“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对了,我在逃出来时,为了躲避蝠群,慌不择路,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