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闭合,重重禁制重新封锁。
楚璇玑押着满身凌乱的阮红棉重新回到偏殿之内。
她腰间的储物戒微微闪烁,那尊沉寂了两年、封存着无数纯阳枯骨与逆生焦渣的“太素化阴古鼎”,已然被她以半步元婴的大法力强行封印摄入戒中。
“回禀大人,此乃方才在祖师堂暗格内起出的密册原本。”
阮红棉快步走到软榻前的小几旁,恭恭敬敬地将那枚方才被楚璇玑暂扣在案头的青灰玉简重新捧起,高举过头顶。
楚璇玑反手接过玉简,神识再一次极其霸道地扫入其中。
然而这一次,当她的神念触及玉简最末端的那一刹那——
轰!
一道冰冷孤绝、凌驾九天苍生之上的化神期极阴神念,猛然在楚璇玑的识海深处如烈日般轰然炸裂!
那是一行先前神识粗略扫过时未曾察觉、唯有注入半步元婴本命精血深度激发后方能显形的朱砂批语——
“天道有缺,孤阴难全;此药干系万载道统,越台暗调,知者立斩。——凝。”
朱批如铁,剑意穿魂!
楚璇玑娇躯狠狠一颤,蹬蹬蹬连退半步,后背的银白披风在罡风下剧烈翻飞!
她死死攥着玉简,那一双裹在天蚕冰丝长袜中的修长玉腿瞬间紧绷如弓,美眸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与战栗!
“化神本命精血……独门剑煞回锋……”
楚璇玑因极度的兴奋,胸前那具冰凤银甲剧烈起伏,战袍下雪白的大腿内侧甚至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根本不是下面执事代笔的模糊文书!
这是洛婉凝那个贱人当年亲自落款、带有她化神神魂烙印的亲笔铁证!!
“越台暗调,知者立斩……好一个知者立斩!好一个执法如山洛婉凝!!”
楚璇玑狂笑出声,冰冷清脆的笑声在偏殿内回荡,带着压抑了数百年终于抓到宿敌命门的癫狂快意:
“下月素女演道殿大典……洛清姝,洛婉凝……本座倒要看看,当着太上万幽棺阁三位古怪老祖的面,当着全宫三十六峰与两枢行台的面,将这道朱批与古鼎扔在你们脸上时,你们这对吸干宗门骨血的伪圣母女,还能拿什么来装这清高天道!!”
楚璇玑猛地收拢五指,将青灰玉简小心翼翼地扣入自己贴身的银凤软甲深处,紧紧贴着自己坚挺滚烫的胸口。
她重新系紧外罩的银白滚金大氅,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冰山天骄威仪。
战靴踏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鸣响。
楚璇玑看也不看地上跪伏的阮红棉与刚刚赶来偏殿领命的宋清雪,拂袖冷喝:
“十日之内,灵鸾峰大阵封山,对外便称大长老雷厉重伤闭死关!任何人敢过问半句,皆以宗门机密论处!至于欠缴的供奉……自有东枢行台替你们‘周旋’!”
“阮红棉,宋清雪,管好你们的嘴。若敢走漏半点风声……本座随时能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奴婢谨遵巡察使法旨!恭送大人!!”
阮红棉与宋清雪齐齐叩首,声音恭谨惶恐到了极致。
楚璇玑冷哼一声,再无半点停留的兴趣,战袍翻飞,迈着那一双修长挺拔的冰丝长袜美腿,化作一道冷冽的银色长虹,悍然冲出偏殿,直奔山门之外的太阴飞霜巨舰而去!
……
轰隆隆——!!
山门广场之上,八尊筑基巅峰的银甲战侍执矛列阵。
长达两百丈的太阴飞霜巨舰爆发出撕裂苍穹的极阴轰鸣,庞大冰冷的舰身缓缓调转船头,八门破法巨炮收拢杀气,如同一尊满载着政治毁灭风暴的太古凶兽,撕开灵鸾峰顶厚重的云海与暴风雪,全速朝着东枢行台与九天悬空总宫的方向破空疾驰而去!
冰冷的罡风呼啸,巨舰留下的尾焰在铅灰色的天际拉出一道久久不散的白痕。
广场之巅,万籁俱寂。
狂暴的风雪重新倒灌回残破的护山大阵之内。
扑通。
在确认那艘恐怖的巨舰彻底消失在神识感应的极限之外后,原本跪伏在偏殿外的阮红棉与宋清雪,终于像被抽空了浑身所有的力气一般,瘫软在地。
阮红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破损的法袍完全敞开,大片被冷汗浸透的雪白熟肤在冰雪中剧烈起伏,冷艳的鹅蛋脸上还带着大难不死的苍白与心悸;而宋清雪则一手按着佩剑,一手死死抓着自己酸软颤抖的修长大腿,后背的黑金长袍早已被冷汗湿成了一团。
哒、哒。
极轻微、极平稳的踩雪声,突兀地自偏殿回廊的阴影深处缓缓传来。
阮红棉与宋清雪娇躯猛地一震,甚至顾不得整理身上凌乱春光,慌忙翻过身来,在大雪中毕恭毕敬地重新跪正身形,额头重重贴在坚冰之上,神态比方才面对楚璇玑时还要敬畏千万倍:
“奴婢阮红棉……恭迎主人!”
“清雪……拜见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