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复习功课,傍晚练功,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这样开学之前,她的功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想到这里,叶青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不是羞臊,是一种混杂着兴奋和紧张的燥热。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热浪涌进来,带着楼下夜市摊档残留的气味——昨晚烧烤的炭火味、炸串的油味、还有各种调料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浓烈而真实。
蝉鸣声更清晰了,吵得人心头发慌。
剩下的问题是怎么跟爸妈开口。
她需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不能说实话——绝对不能。
叶青摇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开。她不能想那些。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出一个能让爸妈接受的理由。
“下学期就高三了。”她对着窗外轻声说,像是在排练,“咱们家楼下就是夜市,每天晚上那么吵,我静不下心。
这个理由很充分。
他们家住的这栋楼就在夜市街边上,一楼是店面,二楼住人。
每天晚上六七点开始,楼下就热闹起来,吆喝声、炒菜声、客人喝酒划拳的声音,一直要持续到后半夜。
她的房间正对着街道,那些声音不时会透进来。
高三需要安静的环境,这个理由爸妈一定能理解。
“马上暑假还有一个月,我想去外婆家住一阵子,安安静静地复习,等开学了再回来。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说完这几句话,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心跳还是很快,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慌乱了。
这个计划在脑子里一点点成型,从最初那个模糊的念头,变成现在这个有细节、有步骤、有可能实现的方案。
接下来就是等晚上爸妈收摊。
夜幕完全降下来时,楼下的喧嚣才渐渐平息。
叶青坐在书桌前,耳朵却竖着听楼下的动静。
她听见卷帘门被拉下来的声音,哗啦啦一阵响;听见桌椅拖拽摩擦地面的声音,听见妈妈在喊爸爸帮忙抬东西。
这些声音她听了十几年,熟悉得像是自己心跳的节奏。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楼下彻底安静了。
叶青起身,推开房门走下楼。
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线把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走到一楼店堂时,她看见妈妈正站在收银台后面擦台面。
李秋梅背对着她,身上的围裙还没解下来,后背的布料被汗浸湿了一大片,深蓝色的布料变成了近乎黑色。
“妈。”叶青叫了一声。
李秋梅转过身来。
四十岁的女人,年轻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现在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皱纹,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看人时带着一种温柔的专注。
她手里攥着抹布,手指关节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粗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炭灰。
“咋了青青?”李秋梅问,声音里带着收摊后的疲惫,“还没睡?
叶青走到她面前,又看了一眼门口。
爸爸叶城正蹲在店门外洗最后一筐铁签。
他左腿的裤管卷起来一截,露出小腿上那道狰狞的疤痕——那是三年前被钢筋砸断腿留下的。
现在虽然能走路了,但蹲久了还是会疼。
叶青看见他换了个姿势,把重心移到右腿上,左手撑着地面,右手还在铁签筐里搅动。
水声哗哗的,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爸妈,”叶青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但清楚,“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李秋梅手里的抹布停了。
她看着女儿,眼神里有询问,也有一种母亲特有的敏锐。
叶城也抬起头来,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水珠从他指间滴答滴答地落进盆里,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下学期就高三了。”叶青说,把下午排练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咱们家楼下就是夜市,每天晚上那么吵,我静不下心。马上暑假还有一个月,我想去外婆家住一阵子,安安静静地复习,等开学了再回来。
说完这几句话,她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出汗。不是热的,是紧张的。她看着妈妈,又看看爸爸,等着他们的反应。
李秋梅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手里的抹布叠了叠,放在收银台上,然后看了叶城一眼。
那一眼很短暂,但叶青捕捉到了里面包含的东西——询问、考虑,还有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叶城也看着李秋梅。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几乎没商量就点了头。
“这个主意好。”李秋梅先开口,声音温和而肯定,“你正好帮我们照顾照顾你外婆,我和你爸守着这个摊子一直没时间回去看她。外婆知道你去,肯定高兴。
她说这话时走到叶青面前,伸手理了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