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大半坛酒,她皱眉劝解:“酒多伤身,爹爹少饮些罢。”
崔授冲她笑笑,眼睛并不看她,一把推开酒盏,“好,不喝了。”
然后站起来,步态不稳,崔谨伸手要去扶,他拂开她的手,大步踉跄着出门去了。
陈娴手里拈牌,担忧望着崔授离去的背影,崔谨和她对视点头,跟了上去。
俭园,书房。
酒香弥漫,伺候的小厮匆忙温酒,崔授坐在案前,提坛倾斜,手渐渐高举,琥珀色的酒液泻入酒盏。
冷酒入喉,他已经尝不出滋味,但依旧,停不下来。
一停下来,蚀骨的爱意,见不得光的欲望,扭曲的罪孽,就要撕碎他。
“酒放下,出去。”
他只想安静独处,恨不得就此醉死在琼浆编织的绚烂幻梦之中。
没过多久,一只手盖住酒盏,崔授醉眼迷离,正要呵斥,这手……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崔谨把酒挪远。
爹爹这样她很难过,他以前鲜少饮酒,即便是喝,也都是礼节性的,十分节制,从不会这般滥饮酗酒。
她哽咽着说:“爹爹,如果做官太辛苦,就辞官好不好?我们不在长安了,寻个小地方,也能过日子的。”
他只是温柔地笑,“偷喝酒被宝宝发现了。”
然后又逃跑,“爹爹明日一早要进宫,需要休息几个时辰。”
朗声朝门外呼唤:“来人,送小姐回正院守岁过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