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开阔,汇入一条小溪。
沿着溪流往下走,隐约能看见远处的炊烟。
“有人家!”沉青激动地说。
谢昀拄着树枝,望着那缕炊烟,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
他知道,活着回去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这场埋伏太过蹊跷。
线报有误,地形图有误,就连狄军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像是精心计算好的。
军中……有内奸。
“将军,我们快到了。”沉青扶着他。
谢昀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三百将士的英魂还留在那片山谷,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活着回去。
为了死去的兄弟,为了边关的百姓,也为了……那个在汴京等他的人。
“走。”谢昀咬牙迈步,每一步都踏得坚定。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荒原上拖出一道不屈的轨迹。
前方是生路,也是新的战场。
而千里之外的汴京,阿月正跪在佛前,为两个人祈福——一个在地牢受苦,一个在边关生死不明。
佛祖垂目,不语。
人间苦难,从来都要靠自己来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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