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倦约莫在门口站了有十几分钟,快要下节课了,李清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出门就注意到旁边耸立着的男人,他立刻认出来这是曾经的班主任沉倦。
“沉老师好。”李清人点头打了个招呼。
“你身体不舒服吗?”沉倦装模作样的问道。
“裴佳佳脚腕受伤了,我带她来看一下。”
“严重吗?”
“没事,医生说休息两天就好,这几天不要跑步。”
“嗯。”沉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
“奥,好的。”李清人抬起手看了看手表,“我要去上课了,老师再见。”
沉倦朝他挥挥手,男孩就转身往教室跑去。
见女孩没什么事,沉倦便将后背离开了墙壁,拍拍身子往办公室走去。
大概是两节课下课之后吧,那团炙热的身影又到了自己的身边来。
女孩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好像刚刚受了多大的欺负似的。一瘸一拐的朝自己的方向扑过来,沉倦有意的往后面挪动了一些。
“老师!我和你说哦,我的脚刚刚扭伤了,可痛了!”
“怎么弄的?”沉倦伸手指了指,示意女孩去沙发坐下。
女孩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撅着嘴哭诉着,小脸鼓囊囊的,“跑步的时候不小心摔的呀,医生叫我整整十天不能剧烈运动!”
十天?
李清人出来的时候说的是两天吧。
沉倦眼睛弯了弯,“嗯,那你怎么去的医务室?”话语间含着些许让人猜不透的语气。
“嗯李清人背我去的呀,他力气还挺大的,走路可稳了。”
沉倦的食指放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你这十天可别乱跑了。”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尽量别给别人添麻烦。”
“老师,你的办公室我还是会每天来的呀~”
女孩甜甜的笑着,声音拖的长长的,清脆的嗓音在房间里回响。她干脆站起来,走到沉倦旁边,不顾他越来越蹙紧的眉头,径直站在了他面前,抬起漂亮的脸蛋望着他。
“您吃醋了吗?”她不等沉倦回答,又向前走了一小步,“老师,我最喜欢你了。”
刹那间,沉倦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他靠着窗,才察觉到已经没办法往后退了,而面前的女孩却还在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沉倦眼睛动了动,没看她。他望向一边,看着桌子上那本摊开的教案,像是要抓住一点什么东西——老师的身份、成年人的体面、那条他画了无数遍的线。
但她还在。她没走。
他拒绝过她多少次了?三次?五次?或者更多?他自己都数不清了。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把话说尽了,每一次她都像没听到一样,第二天又笑眯眯地出现在他面前。
……为什么?
他转过头,终于对上她的眼睛。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女孩笑的更加灿烂,“喜欢你啊。”她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好像这件事很理所应当一样。“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沉倦沉默了很久。
她说“喜欢你啊”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语气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好像喜欢他这件事从来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犹豫。
他不讨厌她。
他甚至……不讨厌她说这句话。
这个发现让他后背发凉。
他问自己:是喜欢吗?
然后他立刻把那个问题按住了。不能想,不敢想。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产生那种念头——怎么想都是错的。怎么想都是……
罪恶。
他在心里把这个词默念了两遍,像是在提醒自己。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也不该产生这种念头。
哪怕是一刹那。
“要上课了。”
沉倦又要用借口绕开她,她点了点头,如太阳般灿烂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没有半点沮丧的神情,“嗯,那老师再见!”她转身朝门口走去,短裙的裙摆随着动作画出一个圆圆的圈,马尾飘扬,芳香四溢。
沉倦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背影上,直到办公室的门紧紧闭上。他沉默着看着大门很久,心脏却还是跳的比平常快了那么几拍。
他这才察觉到自己硬了,硬的他发痛。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手撑在床沿上,深深的吸了口气。脑子里浮现的却是操场上李清人将她背走的模样。
那样的般配。
心里蔓延出异样的酸痛感,就好像被人紧紧揪住了心脏,不断的揉捏,拉扯。
镜片下的眼睛紧紧闭合在一起,眉头皱的可以挤出一个川字。他根本不敢去想这是什么感受。
底下的那根东西却因为这莫名的禁忌感而加速壮大,他不得不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