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给能量一个锚点!
一个明确的、唯一的空间坐标!”
他丢掉红笔,又抓起支蓝色记号笔,冲到旁边另一块稍微干净点的黑板区域。
那里还残留着上次实验后写的洛伦兹变换公式。
他把河图坐标算法的参数,代入洛伦兹变换。
数字在笔下疯狂跳动,公式变形,约分,化简。
他完全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外界的、光线、气味全消失,只剩眼前流淌的数学逻辑。
笔迹越来越潦草,越来越快,几乎成了某种狂乱舞蹈。
苏晚晴站在原地,揉着被捏红的手腕,看他背影。
林辰的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肩膀因为用力稍稍耸起。
记号笔划过黑板的话又急又重,像暴雨砸铁皮屋顶。
她看不懂那些公式。
但她觉得某种东西正在发生。
某种……紧绷到极致、即将断裂又或者即将迸发的东西。
她慢慢走过去,站在他侧后方不远不近的地方,安静看着。
蓝色笔迹终于停住。
林辰握着笔,僵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盯着黑板最下方那个最终化简后的表达式,眼睛一眨不眨。
过了大概五秒,或者十秒。
他肩膀一下子松了。
那是一种极其剧烈的、近乎虚脱的放松,整个人的精气神像一下子被抽空,又像某种沉重到极点的枷锁猛地崩碎。
他往后趔趄一步,后背“咚”
一声撞在水泥柱上,顺着柱子滑坐下来,坐在冰冷地面。
记号笔从他指间滑落,“嗒”
一声滚到脚边。
他仰起头,后脑勺抵着柱子,眼睛望着高处铁皮屋顶的某个窟窿。
外面是浓稠的夜,窟窿里漏进一点点模糊星光。
他没说话。
只是大口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像刚跑完一场耗尽生命的马拉松。
苏晚晴蹲下身,捡起那支滚到她脚边的蓝色记号笔。
笔身还是温的,被他握得太久。
“所以……”
她轻声问,在寂静厂房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个……算出来了?”
林辰没转头,依旧望着那个窟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点了下头。
“算出来了我明白了河图是算法……约束条件……代入洛伦兹变换……能量溢出值……收敛了。”
他闭上眼,深深吸口气,再吐出来。
那股一直盘踞在眉宇间的、近乎偏执的困惑和焦躁,像被只无形的手抹平了。
“原本到处乱窜、反噬设备的能量,现在有了唯一的出口。
坐标锚定了。
空间裂缝的延伸方向和距离……锁死了。”
他睁开眼,转头看苏晚晴。
眼睛里那些血丝还在,但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很微弱,但确实在亮。
“不会再……原地爆炸了!”
“苏晚晴,你真是我的福星!
!”
苏晚晴看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她嘴角慢慢、慢慢地翘了起来,一种很淡的、如释重负的弧度。
“哦?那……方向盘有了?”
“有了。”
“能用了?”
“理论模型通了。
还需要调整参数,做模拟验证,但……”
林辰扶着柱子,有些吃力地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大方向,对了。”
苏晚晴也站起来,她把那支蓝色记号笔放回桌上,然后走到自己硬壳笔记本前,翻开,看着那个“三万二千四百元”
的数字。
“行。”
她合上本子,抬起头,看向林辰,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很亮,“那剩下的三万块,够不够把方向盘……装上去试试?”
林辰没立刻回答,他走到黑板前,看着那满板疯狂的红蓝字迹,又回头看了看角落里那台焦黑残破的“实验机零号”
骨架。
方向盘有了,可要驱动这台发动机,要让它拉着车跑起来,而不是原地吼……
他走到厂房那扇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皮移门前,用力推开一道缝隙。
深夜的风灌进来,带着初冬寒意和远处工业区特有的、混杂金属和化工原料的气味。
他抬起头,越过低矮围墙,落在远处旷野中一根高耸的、架着粗大电缆的工业配电线杆上。
电线在风中发出低沉嗡鸣,像沉睡巨兽的呼吸。
民用变压器,最大输出也就几百千瓦撑死上千。
他们之前用的,已经是苏晚晴淘换来的、最大号的民用级了。
可要真正点燃“洛书”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