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男人挤到警戒绳前。
“说这些有什么用?”
“人还能想起来吗?”
“现在不能。”
陈锋道。
“河里的线索还能看吗?”
“一夜以内。”
“不能留下图像。”
“那你站这里干什么?”
陈锋把折叠担架从车上取下。
“搬伤员。”
“运设备。”
“有人需要撤离。”
“我就进去接。”
男人盯着他。
没有再问陈守河怎么死。
来源登记法保留公开画面。
【错误动作执行者:陈锋。
】
【新增代价:一名队员多失去一项关系识别。
】
【责任说明:已公开。
】
【代价是否解除:否。
】
【停职是否等同结论修正:否。
】
封锁线内很快亮起红灯。
一名在河堤边滑倒的居民。
右腿被旧铁丝割开。
位置画面被空白方印遮住。
摄像机只能拍见一块白色方框。
无法确认伤口周围地形。
陈锋没有询问他为什么靠近河道。
他带着担架进入。
沿救援绳摸到防洪墙。
再按地面凸起和排水沟位置。
找到倒地的人。
伤员被抬出时。
白色方框仍跟在担架后方。
直到离开河道来源范围。
画面才重新出现伤口形状。
陈锋将人交给医护人员。
没有进入记录棚。
只把沾血的担架扣拆下。
放进黄色消毒箱。
随后是第二次转运。
第三次。
封锁线外的居民逐渐分散。
有人被送往临时安置点。
有人守着无法辨认的家门。
还有几名老人。
始终站在雨棚边缘。
第一名老人拄着一根竹杖。
他没有询问陈守河。
只盯着河堤方向。
“桥上那天。”
“不是没人看见。”
一名社区记录员立即靠近。
没有问桥名。
也没有问死者姓名。
“您当时在做什么?”
“收摊。”
老人道。
“米袋刚捆好。”
“桥上过去七个人。”
“从西边往东走。”
“第一个提着灯。”
“最后一个背着东西。”
“桥下面呢?”
记录员没有问。
老人却自己补了一句。
“桥下有条船。”
“拴在石桩上。”
“船里没人。”
第一台录音器被立即封闭。
没有上传。
陈锋只负责把设备送进独立证物箱。
二十分钟后。
第二名老人从另一处安置棚转来。
她与第一名老人没有见面。
记录人员也换了一人。
“您听见桥坏以前。”
“最后发生的动作是什么?”
“有人跑上桥。”
老太太道。
“一共七个。”
“从东边往西跑。”
“没人提灯。”
“最前面那个抱着一床被子。”
方向不同。
携带物也不同。
“河面上有什么?”
“有船。”
她道。
“没拴住。”
“顺着水往下漂。”
“船上空的。”
第二台录音器封存。
与第一台放进不同证物箱。
没有人把两个“七”
写到一起。
接近凌晨两点。
北侧封锁点送来第三名老人。
老人耳朵不好。
没有听见前两份口述。
也没有看过县心屏幕。
他坐在折叠椅上。
反复用鞋底摩擦地面。
像在踩一块已经不存在的桥板。
记录员只问:
“您记得自己站在哪里吗?”
“桥北边。”
老人道。
“我没上去。”
“桥上有七个人。”
“六个大人。”
“还有一个孩子。”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