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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正好落在他侧脸上,将那双眼睛照得格外分明。
瞳孔深处那缕黑气还在,但此刻被月光压下去了几分,露出底下那片深沉,近乎灼热的底色。
“你是不是觉得为师很可笑?”他说,“一个人在天底下最陡的悬崖底下翻了三年。”
“每一道石缝都扒开看过,每一寸泥土都挖开翻过。”
“找到你半片衣角的时候,我以为你被野兽吃了,还差点把那座山里的妖兽全杀光。”
江挽星的呼吸哽住了。
她记得那片衣角,是她故意留下的证据,一个人跳崖总不能什么都没留下吧。
“那三年里,你师伯来找过我七次,让我回去闭关,说崖底没有活人的气息,我不信。”
傅临珩的声音始终保持着平静。
“后来你又出现了,虽然顶着江家女儿的身份,还有一个奇怪的系统“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那时起我就开始怀疑,你就是从前那个江挽星。”
月光把他俩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斜斜地投在溪边的鹅卵石上。
江挽星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用疼痛来压制眼眶里那股酸胀的热意。
她以为今晚流的泪已经够多了,此刻才知道远远不够。
沉默片刻后,江挽星又问出一个问题,声音沙哑得厉害:“您为什么要假扮苏牧,跟着我来历练?”
“因为顾离越对你动手了。”傅临珩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他把魔种种在你识海里,我好不容易才祛除,他竟然还想当着我的面再杀你一次!”
那缕被月光压下去的黑气重新翻涌上来,让他整个人的气场都为之一变。
溪边的风凉了,吹得江挽星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这个动作被傅临珩看在眼里,他抬手解下自己的外袍,递了过去。
江挽星盯着那件玄色的外袍看了很久,没有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