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想了想，转头看向苍月，问道：“天枢星域那边，太古遗族有没有人？”

苍月想了想：“有，我爹有个旧交，在天枢星域边缘做买卖，算半个情报点。”

“帮我打听两件事。”

张凡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关于赵天霸这个人，到底什么路数。”

“第二，关于天枢星域总坛的布防情况。”

苍月点头，又补了一句：“我爹说过，赵天霸这人欺软怕硬。”

“当年我爹去天枢星域，赵天霸连面都没敢见。”

张凡笑了一声：“那这次他见我，说明他觉得我，比苍梧好欺负？”

苍月看了他一眼：“我爹是星君巅峰，你半步星君。”

“赵天霸星君初段巅峰，对于你，他大概觉得你比他低半级，好拿捏。”

“那正好。”

张凡把灰白长剑，从腰间解下来，搁在桌上，“让他见识见识。”

沈清玄站起来：“我替你去发帖子。”

张凡叫住他：“发什么帖子？”

“你不是说，要请九大圣地的人做见证？”

沈清玄道：

“我以别院名义，给慧觉、林清漪、巨灵门、桃天道、巫蛊道、神雷道各发一份帖子。”

“就说你受邀，去天枢星域做客，这样一来，赵天霸要是敢动手，六家都是见证。”

张凡点头：“院主想得倒周到。”

沈清玄已经走到殿门口，却又回头补了一句：

“不过有一条，只要帖子发出去，赵天霸那边肯定，也会收到消息。”

“他要是知道你把事情，摆到明面上，说不定就会换法子。”

“换法子就换法子。”

张凡把碗里的水喝完，道：“他要是换法子，我就见招拆招。”

等到沈清玄走了之后，张凡便把周远叫了过来。

周远正站在院子里，手上还沾着船帆的油灰，一看便知是刚从码头回来的。

“张执事，你找我有事？”

张凡在石凳上坐下，说道：“现在手头有个差事，你先替我去跑一趟天枢星域。”

周远不由得愣了一下：“天枢星域？”

张凡看着他，说：“探路，你叔祖当年走过不少地方，你应该也会看地形。”

“你先去天枢星域外围转一圈，看看雷仙府总坛的位置、周围地形。”

“以及有没有什么异常，让柳长风给你派两个帮手。”

“你以‘做生意的散修’身份去，千万别暴露。”

周远想了想，问道：“好，我这就去。”

张凡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

“雷仙府的人，不一定认识你，可你叔祖当年，跟太虚道有旧。”

“你那张脸又跟周云深，有六七分像，别往人多的地方凑。”

周远点了点头，便转身出了院子。

诗瑶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把它放在张凡面前：“你真的不怕赵天霸设套？”

张凡接过汤，喝了一口，才说：“怕。”

诗瑶在他对面坐下，又问：“那你还去？”

张凡把碗放下：“我要是不去，以后雷仙府，就能拿这事压我一辈子。”

“今天他们说‘你不敢接帖子’，明天就敢说‘你不敢出圣城’。”

“后天就能说‘你张凡就是个缩头乌龟’。”

“这话一旦传出去，我还怎么在九大圣地间立足？”

诗瑶看了他一会儿，到底问：“那要是他真动了呢？”

张凡把灰白长剑，从桌上拿起来，往腰间一挂：“那就打。”

“半步星君，打星君初段巅峰，虽然差一级，可我又不是只有修为。”

他站起来，往屋里走：“三天后便动身，今晚早点睡。”

诗瑶坐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人打仗，从来不想着好好打，总是得在打之前，先算一笔账。

当天晚上，沈清玄的帖子，便发往九大圣地六家。

苍月的传讯玉筒，也发往天枢星域。

周远的船则悄悄出了落星港，消失在灰雾里。

两天过去之后，苍月那边倒是先回了消息。

她手里捏着，一块兽骨令牌，便径直找上了张凡。

张凡正在院子里磨着剑，那把灰白长剑横在膝上。

万相之力，一遍又一遍地，捋着剑身上的，三色纹路。

“我爹那个旧交，已经回话了。”

苍月往石桌对面一坐，道：

“赵天霸这人，比我爹说的还要怂。”

张凡手上却没停：“怎么说？”

苍月把兽骨令牌，往桌上一搁，道：

“他当上雷仙府府主，靠的并不是能打，而是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