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硬着头皮,我才不肯认下,“我不是他的侍妾。”
宋莺儿便问,“那你是谁?”
我笑着答她,“我是杀他的要犯。”
宋莺儿笑,“稷昭昭,我早就听说你了。”
唉,我算是臭名昭著。
臭名昭著也丝毫没有办法。
我以为宋莺儿会讥讽我,可她没有。
我没想到她会抚着我乱糟糟的头发,没想到她会长长地叹息一声,“你也是个可怜人。”
我不该再轻信任何一个人,可这句话还是使我心中一酸。
这世间谁又不可怜呢?
大周一覆,礼崩乐坏,这天下分崩离析,就要大乱,世间无人不可怜。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日暮途穷,总也看不见天明,找不到出路。
恍恍惚惚的,又听宋莺儿问,“你知道这楼台是为谁建的?”
我不知道。
萧铎没有告诉过我。
他把我当做侍妾,只像从我身上带走一个质子,他与我并没有什么话,也就更不会把这样的事告诉我。
我这三百多日与萧铎说的话,都不如宋莺儿这半日说的多。
我望着宋莺儿,她仍旧是温柔的神色,温柔的眼眸中闪着光。
鸳鸯蛋在手心发热,我笑着问她,“是为你吗?”
宋莺儿那一双眼睛顾盼流光,她把鸳鸯蛋塞给了我,“他会告诉你的。”
那我便明白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