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陆聿安便匆匆赶到春山集团。
“抱歉,陆总,我们梁董现在有客人,您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我不敢让您进去呢。”
陆聿安被梁董助理拦在大厅,他脸色不是很好看,以他的身份,何时受过这样冷落的待遇?
但事关合作,他只能压下情绪,亲自给梁董打电话。
梁董很快接听,得知他的来意,非常可惜道:“很抱歉陆总,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合作的事情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出于我悔约在先,你公司的损失我会全部承担。”
陆聿安:“梁董,事情并不是网上所说的那样,只是误会一场,我可以保证,那些事情影响不到我们之间的合作……”
梁董:“我还是那句话,很抱歉。”
对方说完便挂断通话,陆明带带着厚厚的文件赶过来,瞧见陆聿安的脸色,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陆总,见到梁董了吗?”
陆聿安捏了捏眉心,摆摆手,示意陆明离开。
刚走到门口,电梯里小跑过来一个人,“陆总,稍等!”
正是梁董的儿子,梁宽。
两人年纪相仿,兴趣相投,向来关系不错。
对与这次的毁约,梁宽也很为难,一边是朋友,一边是自己的母亲,他夹在中间十分尴尬。
“聿安,这件事实在抱歉了,我母亲那人向来独断专行,她做到决定,没有人能轻易改变,这次她就算亏损十几个亿也要终止合作,我尽力争取过了,奈何……”
奈何陆聿安跟原配小三的事情实在闹得太过,他不过是劝了几句,他母亲险些让他滚蛋。
他也无能为力。
陆聿安轻轻颔首表示理解,梁女士的作风他曾深刻地领教过,自然明白好友的难处。
即便春山毁约,他也不能撕破脸,何况这个项目是陆氏两年内的重要项目之一,他还想争取一下。
便想再向梁总打听一下具体情况,这件事必然有人从中作梗,否则梁女士不会忽然回国终止合作。
“梁总……”
话刚出口,另一边专属电梯打开,梁女士在一个人的搀扶下,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与此同时,梁总也瞧见了,压低声音匆匆开口,“我刚叫住你就是想跟你说这个事,今早霍氏这位二爷就上门了,也是冲着港口项目来的……”
“我记得你们关系应该的吗不是?”
未尽之很明显,亲如兄弟的关系,怎么就偏巧这个时候来截胡呢?
隔着数米的距离,陆聿安和霍野再一次对上视线。
梁董亲自将霍野送到门口,不论是语气和态度,都不难看出她对霍野的欣赏。
“霍老爷子真是好福气,这样优秀的孙子居然有两个。霍二,回去之后代我向老先生问个好,改天我再上门拜访。”
霍野,“梁姨都发话了,我必然要把话带到地。”
梁董笑弯了眼,如同自家长辈那样轻轻给了他一拳,“臭小子,真心拿我当姨,怎么不见你把你那女朋友带来给我瞧瞧?”
霍野维护道:“她忙着呢,我要跟她见面都得提前预约。回头我问问她哪天有空,一定带她来见见您这位大企业家。”
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画面,陆聿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上前和梁董打了个招呼,大家都是体面人,梁董回得十分客套。
大概是没想到陆聿安会来,梁董多少有几分尴尬,至于是谁通知的陆聿安,她心知肚明,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梁宽,我有事跟你说。”
梁宽少不了要挨顿骂,垂头丧气地跟上。
宽敞的门口,便只剩下陆聿安一行人和霍野。
陆明很有眼色地走远。
夏季的太阳,即便是早上也有些灼人。
陆聿安和霍野站在春山总部大厦门口,身影被阳光拉得又细又长,无声对峙。
半晌,还是陆聿安先开口:“阿野,你确定要为了个女人,跟我作对?”
霍野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纠正一下,是你自己人设塌房,被梁董踢出局,与其让别人捡便宜,不如让这个项目花落霍家。”
陆聿安嘲讽:“没想到这么冠冕堂皇的话居然有一天能从你的口中说出来,不觉得虚伪么?”
霍野:“还行,跟你学的。”
陆聿安额角青筋直跳,需要极大的自制力才能稳住平静的表象,尽管心里已经气疯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打她主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