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莞莞心头微慌,她是真没想到侯爷会是这样的反应。
但是话已经说了,事也已经办了,他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大不了,自己就只负责自己的那些陪嫁就好。
“既然侯爷不满意,那妾以后便不再多事,侯府中馈,妾明日就会交到大嫂手上,侯爷放心,明日妾会去母亲跟前说清楚,绝对不会影响到侯爷。时辰也不早了,您明日还要进宫当值,先就寝吧。”
江莞莞话落,头也不抬,直接就转身往外走。
可秦昭又岂会那么容易地让她跑了?
“去哪儿?”
“妾知道今日惹了侯爷不快,自然不敢再留下来碍侯爷的眼,妾去墨砚斋住一晚便是。若是侯爷还想要人服侍,您也可以去几位姨娘的院子。”
江莞莞全程都没有抬头,自然不可能看到秦昭黑下来的脸色。
墨砚斋是福熙堂东跨院的一处小楼,这里早在成亲前,就被安排成了江莞莞的书房,平时江莞莞看账本或者是读书写字,也都在那里。
当初这样安排,是觉得应该重视这个小娘子。
可眼下,秦昭只觉得自己糊涂!
做什么要把墨砚斋给弄得那么舒服呀!
当然,就算是江莞莞想走,也走不了。
没等江莞莞反应过来,惊呼一声,人就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腾空而起,被秦昭抱在怀里,眼神危险地盯着她。
江莞莞被他这视线烫得心头一跳:“侯爷?”
“江莞莞,你是爷的妻子,除了这里,哪也不能去!”
于是,接下来便是一阵春光旖旎,至于什么正事,什么二爷,全都被抛之脑外。
谁还会在乎那些呢?
次日江莞莞醒来,某人早就没在府里了。
她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侯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同意她继续,还是适可而止呢?
江莞莞没能琢磨出个章程来,干脆去庆安堂给老夫人请安。
“母亲,儿媳刚刚得到消息,说是清平县那边的县学里,还缺一个训导,如今不少人都在使劲儿,想要补缺儿,儿媳不懂外头的这些道道,所以专程问过了父亲和兄长。
儿媳这才知道,清平县是中县,教谕是正八品,训导则是从八品,这个官职也不算是太低了,至少能个盼头,可以熬一熬。
儿媳也是想到了府上的二爷,但不敢擅自做主,所以还是特意来请示母亲。若是二爷对这个职位满意,请侯爷从中周旋一二,应该是有希望的。”
老夫人皱眉:“只是一个从八品?”
“回母亲,二爷只是一个秀才功名,而且每年还要参加一次年考才能保住这个功名,从八品已经不低了。而且有了这个官职之位,也就不必再每年参加县考了。”
江莞莞自然不是无故提及县考以及秀才身份的。
据她所知,去年秦庄参加的县考,可以说是堪堪保住了秀才功名,至于这其中是否看了侯爷的面子,尚未可知。
但最起码,所有人都知道,秦庄这学问实在是不行。
若是没有秦昭的定北侯这个身份镇着,估计秀才的名头也不保。
老夫人果然立马就清醒了许多。
她如今也是有品阶的诰命夫人,每月享有朝廷俸禄,自然而然地,便以为秦家高贵,乍一听这个从八品,是真没放在心上。
但是实际情况呢?
无论是老夫人的诰命,还是江莞莞的诰命,都是依托于定北侯这个爵位才有的。
所以,她现在头脑冷静下来,也意识到得为秦庄的将来做打算了。
秦庄比秦昭还要大上三岁,如今已经是二十五的人了,上一次的乡试便考得一塌糊涂,去年的秀才年考更是勉强过关。
所以,老夫人得好好琢磨一下,是不是还非要让二儿子走科考这条路了。
清平县的训导,从八品,听起来品级不高,但好歹也算是朝廷命官了,这样自己百年之后,便是没有秦昭的照拂,老二至少能有一份正经的差事。
男人嘛,又是做官,有了正经差事,这日后便也算是有了一份盼头,总比现在这样昏天黑地过日子的要好。
但是这件事,她还是要跟两个儿子商量一下的。
江莞莞也不急,反正这个消息是真的,自己的确是有意把秦庄支出去,但如果老夫人舍不得,或者是秦庄自己不愿意,她也没办法。
当然,这样的机会,她能找到一次,自然就能找到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