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霜的空了。
子弹打完了。
她把扔在地上,拔出了自己的匕首。
两把匕首,两个人,背靠背站在走廊中间。
周围全是亲卫。
白色面具,枪刀,黑色制服。
密密麻麻,像一片黑色的海。
林潇的呼吸很重,血从腰上的伤口往下滴,但他在笑。
"霜霜。"
"干嘛。"
"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不?"
陈霜霜的匕首在滴血。
"记得。"
"你说我是猪。"
"你本来就是。"
林潇笑了。笑得很大声,伤口扯得更疼了,但他不在乎。
"那你现在还觉得我是猪不?"
陈霜霜没说话。
但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很紧。
林潇低头看了一眼。
两只手都是血,分不清是谁的。
但握在一起,很稳。
"不是了。"陈霜霜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
林潇的眼睛亮了。
比任何时候都亮。
然后他松开手,往前迈了一步。
"那就够了。"
他冲了出去。
陈霜霜跟着冲了出去。
两个人,两把匕首,冲进了两百个人的包围里。
走廊里爆发了战斗。
但这一次――不是一个人在扛。
是两个人。
背靠背,刀对刀,血对血。
林潇的匕首刺进一个亲卫的喉咙,拔出来,血溅了一脸。
陈霜霜的匕首划开另一个亲卫的面具,露出下面惊恐的脸。
他们不说话。
但每一个动作都在说――
我在。
你也在。
这就够了。
走廊尽头,张归一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口袋里有那个u盘――种子七号的数据。
他摸了一下u盘。
然后他转头,对苏晚说:
"走。趁他们还在打,走。"
苏晚推了推眼镜,平板上的数据在跳。
"地下通道的入口在哪?"
"跟我来。"
张归一带着苏晚、李婷、赵小葵和团团,冲进了地下通道。
身后,林潇和陈霜霜的战斗还在继续。
但走廊里的亲卫越来越少了。
不是因为他们杀得多――是因为亲卫开始撤退了。
白鹤的命令变了。
她不要走廊了。
她要地下通道。
"追!"白鹤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过来,"别让他们进核心区!"
亲卫开始往地下通道涌。
林潇和陈霜霜被淹没了。
但他们没倒。
林潇的匕首断了。
陈霜霜的匕首也断了。
两个人靠在墙上,浑身是血,喘得像拉风箱。
林潇看着陈霜霜。
陈霜霜看着林潇。
"还打不?"林潇问。
"打。"
"拿什么打?"
陈霜霜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有一根铁管,不知道谁掉的。
她捡起来,握在手里。
林潇也捡了一根。
两根铁管,两个人,站在走廊中间。
亲卫又冲上来了。
林潇法,不讲规矩,只讲一个字。
狠。
林潇的铁管挥得像风车,每一下都带着骨头断裂的声音。
陈霜霜的铁管扫得像鞭子,每一下都精准地打在关节上。
他们不是在战斗。
是在拼命。
亲卫越来越多,但他们越打越狠。
因为他们知道――身后就是地下通道的入口。
张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