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的两委班子,全被抓走!”
“现在好了,别的县都在看我们洛安的笑话!
我们成全市的笑柄!”
“彭贺秋,你是洛安的县长!
不想着维护自己县的形象,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捅自己县的刀子,搞得全县人心惶惶,影响全县稳定!
这个责任,你怎么负?你负得起吗!”
一字一句,全是杀招。
这是要把&34;内奸&34;的帽子,当众扣死在彭贺秋头上。
搁在从前,彭贺秋听到这种话,脸早白,汗早下来。
可今天,彭贺秋缓缓站起身,掸掸衣襟,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顾书记,你问这个责任我怎么负,那我告诉你。”
他环视全场,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
“我正是记着我是洛安的县长,我才要维护全县的利益,对全县几十万老百姓负责!”
“瓦村的老百姓,地被占,租金被欠两年,民宿被人白住,告状告到县里,谁理过?大棚六个亿,十棚九空,老百姓一天挣三十块,谁问过?这就叫县的形象?这就叫全县的稳定?”
“把蛀虫抓出来,把烂疮割掉,洛安才有救!
捂着盖着,才叫胳膊肘往外拐,拐向那帮蛀虫!”
“你!”
顾朝夕指着他,气得说不出整话。
“我什么我?”
彭贺秋寸步不让,“顾书记,你要是对这个决议有意见,行,上常委会,咱们当着全体常委表决。
在这儿拍桌子,解决不了问题。”
“好,好,好得很”
顾朝夕连说三个好字,一屁股跌回椅子,呼哧呼哧喘粗气。
会议室里,一屋子人,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还是那个彭贺秋吗?
那个在大庭广众被顾朝夕训得抬不起头、开会从不反驳、忍气吞声两年的彭贺秋?
今天这一场对台戏,针锋相对,寸步不让,把县委书记顶得脸无人色,愣是没落下风。
任孝安低着头,眼角余光扫过彭贺秋笔直的背影,心里那点最后的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跟对人,比什么都强。
散会之后,顾朝夕一个人坐在空荡的会议室,看着桌上那摊没人收拾的茶水,忽然感觉整个洛安,都在跟他作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