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霖,我还是想争取一下试试!”
他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劲儿,“你要知道,这对我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这次,可能要等好几年,也可能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李霖点点头。
“如果你想去见程省长,我可以帮你安排。”
他把话说到明处,“但是你要是让我去帮你说这些话,我是真的没法开口,希望你能理解。”
高成河点点头,神色又黯淡了几分。
“你要是不帮我跟程省长说话,我就算见到程省长,恐怕程省长也不会重视。”
他低声说。
“我给你的意见,你可以考虑一下。”
李霖劝他,“穆志恒也在省城,回省里不见得就是坏事儿,咱们还年轻,多锻炼几年,以后一定有机会主政一方。”
高成河丧气地点了点头,沉默半晌,又说出了另一层顾虑。
“还有一点,我现在已经主持市委工作了,市委这些老牌常委们,现在对我言听计从,对我很尊重。”
他皱着眉说,“要是突然再来个市委书记,我这个位置就尴尬了,人家会笑话我的。”
这才是他最怕的。
上不去,倒没什么,反正本来也没指望过。
怕就怕捧得越高,摔得越难看。
李霖看着他,反问道,“笑话你什么?笑你没能力,把握不住机会?高哥,你有时候想的太多了!
让你主持工作,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历练机会吗?你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至于别人怎么看,爱怎么说,让他们说去!”
高成河叹了口气,“我没有你那么大度啊。”
“就这样吧。”
李霖站起身,把话收了尾,“你想怎样,我能帮则帮,帮不了,你也别怪我。”
高成河点点头,“嗯,知道了,有事儿我再跟你联系。”
李霖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高成河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望着那杯没动几口的茶,陷入了一阵无奈和迷茫。
李霖的话,句句是实话,也句句是冷水。
可他没法怪李霖。
人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拿他当自己人了。
换个人,谁跟你交这个底?
现在主持工作有多风光,新书记来的时候,他就有多狼狈。
这个道理,他懂。
可懂归懂,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晚上,孙博家里。
金译来了。
他往沙发上一坐,点了根烟,百无聊赖地抽着,愁眉苦脸。
这几天他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史纪元一倒,他金泰集团在镜州的生意,就跟坐在火山口上一样。
张威是他牵线认识的,夜总会那些生意,他多多少少都沾着边。
虽然查来查去没查到他头上,可谁知道明天呢?
他现在走在路上,看见警车就心虚,听见警笛就一激灵。
实在是坐不住了,才跑到孙博家里来讨个主意。
“哥,史纪元张威他们,说倒台就倒台了?这也太快了!”
他吐着烟圈,心有余悸地说,“李霖到底是不是人?手段这么厉害?”
孙博靠在沙发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怪史纪元太作死。”
他说,“如果他不绑架顾朝夕的家人,兴许他还不至于这么快落马,他呀,就是对自己的能力太自信了,以为在镜州可以只手遮天,哎”
说到这儿,孙博自己先后怕起来。
“现在看来,我当时两头押注的做法,是多么的明智。”
他拍着扶手,庆幸地说,“我要是全力支持他史纪元,如今我也难逃被调查的命运,多年积累的一切,全都灰飞烟灭。”
金译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凑近了压低声音。
“哥,我们手里握着的那张牌,销毁了吧?”
他试探着说,“要是被李霖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收拾咱们呢。”
孙博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瞧你那胆子!
东西在手里,你不发出去,谁会知道?”
那张牌是什么,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方正的那段视频,此刻就锁在孙博书房的保险柜里。
这东西是把刀,攥在手里是把刀,扔出去,就是自己的催命符。
孙博现在连碰都不想碰它。
金译讪讪地点点头,又想起一桩事。
“哎对了哥,现在史纪元倒了,市委书记一职空出来,你是不是有机会上位?”
他来了精神。
孙博摇了摇头。
“如果省委有意让我接班,就不会让高成河主持市委的工作。”
“活动活动,万一成了呢?”
金译撺掇道,“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