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的辛苦路,好不容易走到此处,她不可能回头。
而佟定钦,不过是看穿了她的内心,顺手递给她一条橄榄枝。
“佟市,”李艳屏闭上眼睛,假装享受着海风、海浪,“最近房价怎么还不见跌?千块钱一平米的房子,我们普通百姓,一个月工资才只能买半平米,怎么办。”
佟定钦笑,说:“你现在住着市府的宿舍,月租才三百,担心什么。等到想买房子的时候,可以找个有房有车的男人,不需要自己奋斗,就什么都有了。”
“我也是这么想呢,”李艳屏淡淡地说,“可惜没人看得上我。就是勉强找一个肯娶我的,那也是个穷鬼。”
佟定钦半天没说话,李艳屏也没有做声。她这一番话已经是说得露骨了,假如佟定钦心有灵犀,他一定会明白。太阳一西沉,海水就涨了,微凉的海风带着夜的湿气扑上来。李艳屏暗自叹一口气,翻了个身。她本来是面向沙场的,现在朝向佟定钦了。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她感到佟定钦贪婪的眼光正往她身上游走。那眼光刺刺的,让她整个身体都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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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隔着躺椅之间的距离,李艳屏还是听到了佟定钦粗重的呼吸。她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要烧起来了。这许多年来,她虽然未正视过自己的身体,在潜意识中却是珍惜的。这属于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要交给眼前这肥胖的中年男人,为什么要交给他。
然而,事情既然已经决定了,便没有退路。李艳屏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从来不觉得可惜。大概是从小接受的乡村传统的想法,她觉得女人的身体始终是要交到一个男人手上的。在自己的妈妈那一辈,也从来没谈过什么爱情,就听天由命地把自己交出去了。现在,她遇到的不是命定,而是自己的选择。既然是自己选择了这个男人,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不愿意让佟定钦无休止地用眼睛侵犯,睁开了眼,说:“这海风好舒服,吹得人都想睡了。”
佟定钦仿佛没料到李艳屏会突然睁眼,顿时吓了一跳,忙接着她刚才的话说:“谁说没人要,这么好条件的女孩,怎么会没人要?”
李艳屏没有说话,朝他微微一笑。
佟定钦定了定神,说:“想睡就回房睡去吧,今天又是乘车又是飞机,的确非常累。”
“好,那我回房了。”李艳屏说着,便起身欲走。佟定钦忽然又后悔了,略带焦急地把她留住:“要不在这休息会儿,也是一样的。”
李艳屏故意不看他,伸腿踢掉脚上的沙,说:“在这睡不舒服,我还是回房吧。”
佟定钦说:“先别走,我还想跟你多聊几句呢。”
在佟定钦的挽留下,李艳屏不得不重新在那窄小的躺椅上躺下。她刚才一半是装腔作势,一半也是真的想走了。她对勾引一个男人毕竟缺少阅历,当事情往她所预料的方向发展时,她又忍不住后悔了。
“到市府工作那么久了,我也没怎么关心过你的个人问题,”佟定钦说,“怎么,想结婚了?”
李艳屏摇摇头:“不想。”
佟定钦彻底地抛弃了领导的架子,一味迁就地说:“一个人过也好。年轻的时候,先过着自由的生活。”
李艳屏说:“一个人不好,住着市府那小宿舍,没有家的感觉。”
佟定钦略想了想,说:“你真想买房子?”
李艳屏点头,说“嗯”。
她知道这一招是在犯险,傅玉燕就是因为要不到房子,才跟佟定钦吵翻了。以佟定钦的权力,向开发商开口要一套房子一点也不难。只是操作起来毕竟违反纪律,弄不好会丢了乌纱帽的。李艳屏在市府工作这么久,深知官场上最重要的是要保险,花了二三十年打下的政治基础,很可能因为一件事就前途尽毁。李艳屏说完静待佟定钦的回答,她想,假如佟定钦拒绝,那她还可以立即回头。
“好吧,”没想到,佟定钦果断地说,“我去问问恒隆集团的谭总,让他低价批一套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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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还回荡着连绵不断的歌声,那形象恶俗的艳妆女星,永远不知疲倦地站在舞台上。李艳屏失神地从大堂穿过,忽然地撞到那女星身上。她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不是在台上唱歌的那位。这两个歌手穿着同样的衣服,梳着同样的发型,化着同样的浓妆,大略看去就像是一个人。李艳屏失神地笑了笑,想起“李燕萍”与“李艳屏”的区别。
(三)
那天晚上,李艳屏是在佟定钦的床上度过的。半夜十二点时,她颤抖着拍开了佟定钦房间的门。佟定钦开门后就把她抱住了,他的嘴紧紧地贴上她的嘴,抱着她,一直翻滚到地毯上。
与的佟定钦肌肤相触,李艳屏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