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羊养了猪养了蚕,雨天也不得清闲,早饭后大家各自行动起来。
如意跟雀儿还有楼月明去擦桑叶喂蚕,一筐刚擦完,北奴又掐了一筐回来,四人接着继续擦。
“不是不织布吗?怎么还养蚕?”楼月明问出憋在肚子里的疑问。
“蚕丝不仅能织布,还能做被子和冬衣。”如意看见她的表情笑了,“你别害怕,做被子和冬衣很简单,蚕破茧而出之后,空茧煮软用石钵捣,把蚕丝捣出绵绒填塞在夹衣和被单里,这就是绵衣和绵被。绵衣轻薄又暖和,一岁过后的小孩穿正合适,不会因为穿得太厚重动弹不了,不影响学走路。”
楼月明惊喜,她算算日子,说:“明年要多养几箔蚕,我俩肚里的孩子明年冬天都要学走路了。”
如意点头,“这一千条蚕结的蚕茧是给洛奴准备的。”
北奴一听,他大包大揽道:“以后摘桑叶喂蚕的活儿归我了。”
楼月明在他脑袋上拍一巴掌,“呦,分得这么清?说是给洛奴准备的,你就主动揽下喂蚕的活儿。这要是给雀儿准备的,摘桑叶喂蚕的活儿归不归你?”
“当然!当然!”北奴揉一把头,他辩解道:“雀儿也是我亲妹妹,我喊她妹妹的次数可比喊洛奴多多了。”
楼月明哼一声,摆明了不相信。
北奴面色讪讪的。
如意好以整暇地看着,也不解围。
“明年摘桑叶喂蚕的活儿也归我,不止今年。”北奴做出改正弥补的举动,“我明年多养一千条蚕,给雀儿也做一身绵衣。”
“这还差不多。”楼月明饶过他了。
睡在床上的孩子醒了,刚哭出两声,北奴跑过去抱住她,逗两下她就不哭了。
“我来看看是不是拉了。”如意擦擦手走过去,“北奴,你去看看你阿娘在哪儿,喊她回来给洛奴喂奶。”
“我已经回来了。”万千红听到了,她大步跑进屋,说:“雨又下大了,我跟阿娘赶紧回来了。”
孩子的亲娘回来了,多余的人纷纷撤出北奴的卧房,拎着桑叶筐去隔壁的蚕室继续擦桑叶晾桑叶。
空中突然响起一道雷声,雨势骤然加大,天色也跟着暗了。如意走出去,她来到隔壁问:“大嫂,小羊和大兄回来了吗?不会还在河边淘沙吧?”
“没那么傻,都回来了,我跟阿娘往回跑的时候,他俩也在往回跑。”万千红说。
如意闻言放心了,她就担心他俩站在水边再遭雷劈了。
这场雨下得又疾又大,压根出不了门,把一家人困在三处。直到午后雨势小了,楼父才从羊圈回来,楼照水和楼征也从西院来到北院,扶着如意和楼月明去灶房吃饭。
西院通往南院和北院的路已经铺上了黄沙,楼照水说:“等雨停了,我和大兄再去淘一车沙回来。”
如意摸着他的衣裳是潮的,嘱咐说:“衣裳湿了要换下来,别着凉了。”
楼照水点头。
来到灶房,楼母已经把饭盛好了,她一一递到每个人手上,说:“风大,烟往烟囱里倒灌,火烧不着,不好做饭。我压了盆馎饦,搁炉子上煮的,将就吃一顿。”
“不算将就,汤里有油花,有鸡蛋花,有葱有蒜,味道不错。”如意说,“这大雨天,到处潮乎乎的,能吃上一口热乎饭我们都很满足。”
“对对对。”楼照水头一个响应,“阿娘做的饭最好吃,我一顿能吃三碗。”
楼母被逗笑了。
楼月明暗骂声马屁精,问:“你阿娘和你媳妇哪个做的饭最好吃?”
全家人的目光都落在楼照水身上,楼照水看看媳妇看看老娘,看媳妇也在看好戏,没有给他指示,他狡猾地说:“谁给我做饭谁做的饭最好吃。”
“对,谁肯做饭谁做的饭就最好吃。”如意赞同,“我跟小羊一样,从不挑剔碗里的饭菜。”
楼照水暗暗欢呼一声,他答对了。
“再没有比你俩会说话的了。”楼月明啧啧几声。
楼征低下头沉默地吸溜一口馎饦,这哄人的话他学不会,他没有那个心眼子,也没那个厚脸皮说出这种腻人的话。
但楼母很受用,得了这话,她也不费尽心思地琢磨饭菜了,饭后她把甑锅洗干净,淘两碗黍米倒进去,摞在炉子上煨着,煨到晚上当晚饭。
楼父戴上草帽披上蓑衣又要往羊圈去,离开前问:“如意,等天晴了,我打算把小公羊骟了,猪用不用劁?”
“要的。”如意点头,“猪劁了骚味轻,更长肉。”
楼父猜到了,养猪跟养羊区别不大。
楼父离开后,楼照水和楼征把如意和楼月明送回各自的卧房,趁着雨小了赶忙煮猪食去喂猪。
雨下三天,黄河里的水上涨了三寸,地里也积了水,水晒干之前干不了活儿,楼家父子三人趁这个时候着手骟羊劁猪。
楼父是骟羊的老手,楼征是杀人的好手,二人不怕血,刀功还熟练,楼照水在他父兄面前压根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