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书本掉到地上的声音。
林云舒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门口多了一位短发大娘,大娘五六十岁的模样,腰背挺得笔直,花白的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很是严肃。
只是这位严肃的大娘表现得一点都不严肃,林云舒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冲了过来,紧紧地握住了林云舒的手。
林云舒微微一顿。
她是没干过粗活,可她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吧,干活留下的厚茧应该长在哪里,又应该长什么样,她还是知道的,像大娘手上这种,一看就不是干活干的,反倒像常年拿枪留下的。
这个年纪,拿过枪,还跟她屋里孩子有关系,大娘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奶奶你好,我是——”
“我知道,林保育员,你是照顾的林云舒林保育员,久仰大名啊。”
郑蕙兰握着林云舒的手微微发紧,哪怕竭力克制,也不自觉地带出了一丝颤音。
昨晚她从云深口中得知被送到托儿所后,不但没有闹,病情还有了明显的好转,心里是不太相信的,这两年她带着去了多少家医院,看了多少位医生,全都对的病束手无策,她也从一开始的满怀希望到现在的接受现实,自然不会相信省城专家都治不好的病能被保育员同志治好。
只是她不想让云深失望。
心里不信,也愿意陪云深试一下,这一试,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真的让她碰了。
哪怕只是让她碰一下,对她来说,也是天大的进步,尤其是云深还告诉她,在那位名叫林云舒的保育员身边的时候,不仅让她碰,还让她抱,甚至还主动去摸林保育员的脸。
她怎么可能不震惊。
那可是啊,从出生开始就不让别人碰他,不许别人靠近的啊。
他居然也会主动亲近别人。
如果没看到的进步,她可能会觉得云深是在宽慰她,可的改变已经摆在她面前了,她怎么可能不相信,可信归信,她心里还是不踏实,这不,她一下班就想要过来看看。
这一看。
还真了不得。
何止是给人抱,都能跟其他小朋友和谐相处,还主动给人喂饼干了。
这跟正常孩子有什么区别。
郑蕙兰眼圈微微发红,颤抖着声音道:“林保育员,谢谢你,实在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敢想我跟他爸老了以后应该怎么活,是你让我们祖孙三代看到了希望。”
“奶奶,您太客气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而且本身也很聪明。”
“你也觉得聪明对不对?”
郑蕙兰看向林云舒的眼神带着一丝丝希冀,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那些人都说是傻子,脑子不如其他小孩灵光,可我知道他们说得都不对,聪明着呢,他刚会走就知道自己叠衣服,还叠得板板正正,积木玩具也都被他规规矩矩地收拾到了一起,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会是傻子!”
“奶奶,您说得很对,这些的确都是聪明孩子的表现,并且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记忆力方面……”
“奶奶,您说得很对,这些的确都是聪明孩子的表现,并且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记忆力方面……”
林云舒一脸赞同地说道。
没有家长会不喜欢听教育工作者夸孩子,哪怕对方是患病儿童的家长。
更何况她说的也不是假话,的记忆力的确是她见过的孩子中,最顶尖的那一批,她没必要藏着掖着,最重要的是孩子越聪明,家长对他的希望就越大,为他的成长付出就会越多。
这对来说是一件好事。
两人聊得越来越多,郑蕙兰看林云舒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感激到现在的亲切。
“林云舒同志,我来晚——”
霍云深匆匆赶来,一进门就看到母亲的身影,惊愕道:“妈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郑蕙兰虎着一张脸,“你单位离托儿所这么远,你又那么忙,还非得过来接,我说帮你接,你还不愿意,也不看看都几点了。”
霍云深瞟了林云舒一眼,见林云舒没什么反应,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不改色道:“我心疼您,怕您累着。”
郑蕙兰都听愣了。
这话能是她儿子说出来的?
云深是孝顺,不过他打小性子就冷,走上仕途之后,看上去温和了许多,可也只是看上去,他话还是很少,更不会在她面前说软和话,像今天这样张口就是心疼,更是从来没有过。
而且她年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