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货就是抵账货。”
药液被她滴入毒血。
凝结成黑絮,血液倒掉。
浮出暗紫色的腥沫。再倒。
第三管药液落下,暗紫色退到杯底,三息之后,再度翻涌上来。
抓起残页,沈念眉头拧紧,用银针顺着红线断口比划。
“白芯莲不能当主药,得当引子。龙骨藤份量减半,寒潭砂最后下。”
“赤血芝呢?”萧珏问。
“太补。现在敢吃它,牵机毒今晚就能拿你开席吃席了。”
调整药量,第四滴药液坠入暗紫血沫。
血污彻底沉底,上层逼出清透淡红。十息。二十息。
视网膜深处,莹绿色光标无声滑过:
当前毒性反噬抑制率:41
预计清醒维持:三个时辰
当啷一声磕在案上,沈念长吐出一口浊气。
“妥了。”
跨前一步,玄一声音发紧:“能解侯爷的毒?”
“能让他今晚少发一次疯。想连根拔,还差后半张图。”
抓起一大把黄连在手里掂了掂,沈念全数扔进翻滚的药锅。
秦叔眼皮狂跳:“夫人,这份量”
“清火。”
“黄连后下,那是苦的能把舌头扎透的。”
“他连新茶都嫌陈,早该洗洗了,他这条舌头。”
一炷香后。
熬成浓稠的黑褐色,苦涩热气直冲屋梁。
左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桌上的蜜饯盒扫进自己袖兜,沈念将瓷碗端到轮椅前。
“喝。”
“蜜饯呢?”
“鬼医堂穷,买不起那等金贵物。”
视线掠过她微鼓的袖兜,萧珏没做声。
“这是鬼医堂的账本,怎么,你要查账?”
接过滚烫的瓷碗,萧珏没做声。
下巴微扬,沈念抱起双臂:“怕苦可以求我。叫声沈神医,蜜饯按颗卖,一颗五十两现银,概不赊账。”
萧珏依然不语。
青花碗沿贴唇,仰头。
漆黑腥苦的药汁被他面不改色的倾倒进胃里,一滴未漏,喉结在冷白肌肤下上下滚动。
碗底朝天。
蜜饯悬在半空,秦叔彻底僵住。
蜜饯悬在半空,秦叔彻底僵住。
伸手去接空碗时,玄一指尖甚至本能的避开了碗沿那一圈散发着恶臭的黑渍。
一把夺过空碗,沈念死死的盯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你味觉废了?”
单手抽出白帕缓慢的压去唇角苦渍,萧珏道:“药效尚可。”
“就这?”
“黄连。”他掀起眼皮,“多放了七分。”
重重的把空碗扣在桌上,沈念道:“苦死你活该!”
手探入大氅袖中,萧珏并未恼。
当啷。
沉甸甸的黑铁令牌砸在桌上,正好压住了沈念护着的账本。
正中刻着一个古篆枭,铁牌边缘磨的极锋利。
手背青筋暴起,玄一一步跨上前压住桌沿:“侯爷,此令不能交予外人!”
“她识的牵机毒残图。”
“属下可以派人日夜护着她!”
“护的住这间屋子,你护不住她每一次出门。”
用银夹子拨了拨那块冰凉的铁牌,沈念问:
“黑木牌查消息,这块破铁又管什么?”
萧珏看着她:“调人。京城所有夜枭,任你调遣。”
从沈念手里滑落的银夹子,磕在空碗上发出一声脆响。
蜜饯被秦叔不小心捏破,糖浆黏糊糊的顺着指缝往下滴。
死死的咬住后槽牙,玄一眼眶逼的通红,却不敢再发一。
屈起食指,萧珏将黑铁令推到沈念眼皮底下:“太后给你的,是买命的毒玉。本侯给你的,是镇北侯府暗网调度权。”
“代价?”
“替本侯办一件事。”
“我若不接?”
视线扫过旁边那只碎裂的断肠玉镯,萧珏不语。
低头看令牌,又看看玉镯,沈念冷哼一声。
“一个老板要我的命,一个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