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嫌弃地皱起鼻子,昨晚吃得多高兴,现在闻到这股味道,就多难受。
“对,你昨晚喝醉了,抱着锅子喊夫人娘子,怎么都拉不开!”
“不可能。”谢厌嘴上答得多斩钉截铁,心里就有多虚。
他喝醉了之后的事情什么都记不得,很有可能
但是锅子那么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意识到自己被沈如意骗了。
“你诳我?”
沈如意嫌弃地踹了他一脚,“离我远点儿啊!臭死了!”
说实话,他们俩现在没有一个是香的。
小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沈如意诚恳提议道:“洗鸳鸯浴不?”
谢厌觉得她是馋自己身子,“我可以用你的洗澡水。”
沈如意龇牙咧嘴,“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是你的思想不能这样龌龊!”
“哦,不龌龊的沈大小姐,咱们俩能起床把褥子都换了吗?我不想今晚睡觉还是这股味道。”
沈如意哼了一声,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身体还好吧?头晕不晕?有哪里难受不?”
谢厌摇摇头,“多亏了夫人照顾得好,为夫一点儿事都没有。”
沈如意觉得,不是她照顾的好,是谢厌这人命硬。
他昨天都快冻成冰块了,居然都没发烧,连个喷嚏都没打,真是他身体够好的。
虽然谢厌拒绝了沈如意的提议,但两人还是洗上了鸳鸯浴。
谢厌本来已经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沈如意委委屈屈道:“我去学院的话,又要有十几天见不到你,你就不想我吗?”
谢厌坚定了的决心可耻的动摇了。
“相公,就一次嘛!一次!”
谢厌想到昨晚已经安排好的行程,喉结滚动了两下,耽误半个时辰,应该能还好?
两人还是第一次洗鸳鸯浴,沈如意的膝盖磕在木桶上,疼得泪花直冒。
“让我看看,破皮了吗?”
“没破,就是疼。”
谢厌只得将人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
沈如意特别满意这个姿势,既能欣赏谢厌的美貌,还能感受他的胸肌。
“谢厌,我感觉我要流鼻血了。”
谢厌伸手去拿帕子,“是上火了吗?”
转头看见透明的鼻血从沈如意的唇角流下,然后一口啃在他的胸上。
谢厌:“”
沈如意觉得谢厌别别扭扭的模样很可爱,但有的时候放不开,就玩得不尽兴。
得想想法子,让谢厌放下文人包袱。
但是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
浴桶里的水一大半溅在地上,沈如意捂着屁股从耳房走出来。
荣妈妈已经准备好了早膳,让两人一起用饭。
“外面雪特别大,姑爷今儿还要出门吗?”
“嗯,昨夜雪大,我得看看外面有无伤亡。”
沈如意啃了一口大包子,两腮鼓鼓囊囊的。
“那你这个知府要做什么啊?”
“集结知县疏散百姓,提前准备避难所,整合人马以应付雪灾困难。”
谢厌笼统地说了一些事情,又说了些具体的措施。
沈如意一边听,一边放慢了咀嚼的动作。
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听得很认真。
“我以前都不知道,下雪竟然这样可怕。”
她生活在高墙青瓦之下,下雪于她而,只是一个季节的变迁。
她只知道,这个季节,阿姐祖父们都会减少外出,在家的时间变长。
她不知道,外面会有很多人,会被雪压死、冻死。
谢厌看出她情绪的低落,疑惑道:“那些人并不是因为你失去的性命,你不必因此自责难过。”
沈如意顿了一会儿,道:“可是作为一个正常人,在听到有人会因为下雪而死,也会心生难过吧?”
谢厌抿住唇,因为沈如意的话无以对。
雪灾会死人,死人就意味着朝廷要拨款赈灾。
赈灾就要白花花的银子,银子会被白茫茫的雪吞没。
天灾的背后,可能是某些人牟利的手段。
所以那些人,听到雪灾死人并不会难过,反而是高兴。
谢厌伸手摸了摸沈如意的脑袋,“对,说明如意是个善良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