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住在哪,再来集团,诓了沈助理一次可诓不了他第二次,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只是掐点来这守着堵人。来了两次,估计是也已经被列进了连氏安保系统重点观察对象,可能是看顾重还没做出点什么别的危险行为,所以还没有去赶他。
时间已是攀至了下午六点,玻璃幕墙透出的昏黄夕阳光都暗淡了下去,透亮宽阔的大厅里亮起刺眼的灯光。顾重沉出一口气,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盖上。
他必须见连景一面,就算只一面。
他现在甚至不大清楚如果真逮到了连景,该要说些什么,但他只想着要再见连景一面。
这段时间太痛苦了。满脑子里一边是阵阵返潮的回忆,一边是冰冷透骨的现状,交缠着厮杀着,汹涌地激起他对连景曾经被麻木掩盖过的一切情感。
复杂得难以辨明,但只那对连景难以割舍的一点依赖,就足以让顾重对连景如今的态度尝出一丝清晰的绝望。
顾重站起,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叩着前台长桌示意。那小职员抬起头,面对着眼前这位脸色阴沉得可怕的男人,扬起体面的微笑,告知:“顾总,刚刚接到通知,连总现下已离开集团了呢。”
“离开?!”顾重忍无可忍地暴起,失控低喝出来的声音惹得四周几道探寻而来的目光,“他不知道我在下面等他吗?!”
前台面带抱歉:“顾总,如果实在有急事,建议您尝试自行联系连总,或是通过连总的助理走预约流程。不要为难我一个小员工的呀。”
顾重转身,烦躁地砸着步子往前走了走。
今天要是再不见到连景,他估计就真得被逼疯了。
反正都已经在这了,顾重心一横,脚下一转向直接向大厅内部闯了过去,正趁着一位下班的员工越过闸机,一气呵成地往电梯而去。
“顾总!您不能……!”
前台慌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重不作理会,步伐急促,很快按开电梯门大步跨了进去。
到达楼层,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急不可耐地冲出去,却被迅速收到通知的保镖赶了上来。俩人高马大的一左一右追着给他狠狠制住。
一个抓顾重的肩膀一个捉顾重的手臂,将这个临近气急败坏的男人给压得死死的。
引起一阵骚动,人来人往的还有人试图着停下脚步看看热闹,顾重压着呼吸,耳根有些被逼红了。
视线敏锐地聚焦在了不远处正路过的一个熟悉的侧身人影上。
“连景!”
一声大喊穿透吵吵嚷嚷的人群,那个人影顿了顿,终于是一脸没办法地,走了过来。
顾重的眼眶瞬间开始发酸泛红,被保镖方才狠扭那一下的右手臂也难忍地疼了起来。
“辛苦,”连景走近,对保镖淡声道,“放开他吧。”
顾重被放开了,冲着连景脚步往前凑上两步,像某种兽类一般圆瞪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连景还是那个连景,在人前从来打扮熨帖西装革履,神色一贯淡漠疏离。
更衬得此刻的顾重像是个不大体面的疯子。
连景目光直直地掠过顾重,未曾落在他身上分毫,缓步地错开他往前走去,仿若只是路过。
但顾重亦步亦趋地紧跟着他。
连景没说话,脚下的步子急了两下,顾重便也越跟越急。无奈又好笑地,连景猛然止步,顾重就猝不及防用力撞上他的后背。
顾重于是不由分说地拦腰将连景抱起来往前拖去,连景也是没想到顾重这会能不讲理成这样,睁大几分眼,双手扣着这男人的手臂,挣也挣不开、也不好动手,任着被他往前再拖抱了两三步,到了他办公室。
扭开门,给人掼进去,咔嗒一下关上,再转身给人往门上抵。
“顾重,”连景沉沉呼吸两下,给气笑了,抬腿就打算往顾重小腿上踹,“你不要脸别带着我和你一起丢脸,你是变异了还是变态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