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离星起身欲走,两位婢女一脸为难,她便笑着说:“既然我不方便出去,那烦请你们帮我跑一趟,去我房中将我的琴和剑搬来。”
两个婢女对视一眼,当下便跑出房中。
两人十分机灵,不仅去拿了琴和剑,还偷偷去议事厅和戒律堂打听了一下。
“大小姐,门主没有去戒律堂,众位堂主和长老都在议事厅呢。”
宫离星点点头:“多谢。”
两个婢女是新来的,见她生得好看,便心生亲近之意,连忙给她端茶递水,擦琴焚香。
宫离星温和地笑笑,开始打听宫残月的事情。
这两个婢女对宫残月的事情竟然了如指掌,非常熟悉。
宫离星便问:“你们两个一直在残月身边吗?”
“回大小姐的话,我们是齐长老门下,最近跟着齐长老才来门中。”
宫离星了然:“齐长老之女齐静弦,应当跟门主差不多大吧?”
两人笑道:“是啊是啊,而且我们小姐喜欢门主,整个山头都知道,她没日没夜地念叨门主,他喜欢吃什么,玩什么,用什么,我们都知道啦。”
宫离星垂眸浅笑,由着两人叽叽喳喳地说着。
这两人动作也算利索,撸起袖子奋力洒扫,只是手臂上竟然有些鞭痕伤疤,不小心碰到了就会动作一顿。
宫离星抬眸一看。
那两个婢女连忙合拢了袖子。
齐长老生性暴戾,对座下弟子动辄大骂动手,更遑论这两个小小婢女了。
宫离星早有耳闻,便发了一回善心,问道:“你们若是愿意,就留在我房里供我差遣,不用再回去,我去跟齐长老说。”
两个婢女对视一眼,心跳如擂,两人自打生下来时就在齐长老手下受苦,这次跟着齐长老来了总门三天,见门主和别的长老,都比齐长老脾气好,心中更是哀怨自己命苦,如今宫离星这样一说,两人都有些蠢蠢欲动。
“若是不愿意留在这里,也可以就此下山,不用担心。”宫离星温和地笑笑:“看你们年纪也不大,下山以后好好学一门手艺,也好养活自己。”
两人一早就听说总门的大小姐一向和善,对手下的人一向是极好的,从不苛责,以礼相待,无人不敬。
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两人心想,若是下了山,免不了要被别人驱使,倒不如寻个明主。
两人当下朝着宫离星磕了几个头。
宫离星笑了笑问道:“你们都叫什么?”
“奴婢没有名字。”
“人生在世,怎么能没有名字?起一个吧。”
两人眼巴巴地瞧着:“回大小姐,奴婢不识字。”
宫离星推己及人,心想若是宫阳日后长大也是这样境况,也希望能有贵人拉她一把,语气愈发柔软:“那么我给你们起个名字,好不好?”
“好。”
宫离星沉吟片刻,望见窗外漫山红叶,便说道:“荆溪白石出,天寒红叶稀。”
宫离星对那能说会道的婢女说道:“那么你叫红叶。”又转头对另一人说道:“你叫白石,好不好?”
红叶点头称是,白石却问:“大小姐,你刚刚说的那诗,是什么意思?”
宫离星微微一笑:“以后你们跟着门中别的孩子一起去上学,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就知道了。”
两人懵懵懂懂地眨眼,心中却也涌起一股兴奋,原来自己也能进学堂读书了。
白石抱着宫阳,红叶打扫更卖力了,两人又是谢恩,又是说齐静弦对宫残月的爱慕之情。
宫离星听着听着,心头却涌起一阵苦涩,不由得轻抚琴弦,奏出一曲《湘妃怨》来,曲调痴缠婉转,如泣如诉,听得两人不由自主落下泪来。
宫阳也在白石怀中扯着嗓子哭喊起来。
白石和红叶抽抽噎噎:“我们小姐就常常弹这个,有一次,她在门主面前弹奏,门主却说,这曲子太过悲伤,听得人心里发堵。”
宫离星一怔,手下曲调轻变,又奏了一首《高山流水》。
宫阳听了曲子,眼泪还没干,就哼唧起来。
宫离星转手又是一首《广陵散》,杀气滚滚而出,听得两人心惊肉跳,坐立难安,可怀中的宫阳却嘻嘻哈哈地笑了出来。
宫阳不仅不怕,黑乎乎的大眼一转一转,小身板不停地攒动,像一尾上岸的鲤鱼,直往宫离星怀里钻。
宫离星见状大喜,连忙伸手将她抱来,捏着她的小脸,笑道:“你小小年纪,胆子不小,以后长大,定然不是个安分的人,好极了,这样好极了,宫阳……以后也要这样。”
只是她想到宫阳的心脉问题就心中发愁,若是不能解决,这孩子就活不过十五岁。
宫阳抓着她的手甜甜一笑,小嘴一张一合:“妈……妈……”
“好孩子,这世间万千你都没有见过,你娘又历经了千辛万苦才把你带到这世上……你且放心,我绝对会保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