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的是,天寿公主就坐在杨肆和长孙棠对面。
天寿公主看见杨肆身边坐着一个男人,还心生疑虑,在长孙府也没看见长孙棠啊,照着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长孙棠又会去哪里呢?
天寿公主瞧见他给杨肆换了个骨碟,便问道:“杨姑娘好久不见,还没请教这位少侠高姓大名?”
长孙棠抱拳说道:“晚辈柳秦。”
两人上次闯入兰心帮会中,便是杨肆女扮男装,如今换了长孙棠,换汤不换药,天寿公主略一思索,便看了个明白,朝着邓约微微一笑。
邓约刚刚还在伸着脖子寻找长孙棠的下落,因为天寿公主之前说了,非常看好杨肆和长孙棠二人,所以便对两人十分关注,一见面没有发现长孙棠便开始寻找,只是没想到一扭头,天寿公主却笑了起来。
邓约问道:“帮主,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天寿公主说道:“邓香主,你快来尝尝红妆丸子。”
邓约是个粗人,哪管什么典故,公主赏菜,自然要吃,稀里糊涂就把一盘丸子吃了精光。
天寿公主笑道:“邓香主这样吃,未免辱没了这菜的味道,似柳少侠那般见多识广,才是品味。”
长孙棠微微一笑,说道:“帮主谬赞,邓香主日日操劳帮中事务,不如柳某无所事事,惯爱看些闲书。”
万萍和万白少年心性,对刚刚那菜念念不忘,问道:“柳大哥,所以刚刚那兔肉丸子究竟作何解释?”
长孙棠笑道:“月帮主慧眼过人,说得对极了,那位驸马原是一大户人家小姐,后来未婚夫涉及边关粮饷失窃一案,她便女扮男装,进京赶考。”
天寿公主问道:“柳少侠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我倒要请教请教,这女驸马犯了欺君大罪,到最后怎么还能告老还乡,平安无事?”
杨肆嘿嘿一笑,说道:“帮主可能不知道,这道菜可是公主赏赐给驸马的,自然是公主殿下宅心仁厚,被驸马姑娘一片赤诚打动,就大赦天下,放她归山。”
邓约轻哼一声,还道是杨肆在溜须拍马,天寿公主脸上笑意更浓:“这女驸马的故事,原本是前朝密辛,就连皇室中人都鲜少有知,杨姑娘真是见多识广。”
众人皆知这几年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兰心帮看家本事便是收集消息,因此天寿公主说什么皇家密辛,众人也只当她夸张其词,不曾当真,可只有杨肆和长孙棠知道,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公主。
长孙棠心中一凛,不自觉看向杨肆,这故事她只知道这么多,可杨肆是怎么知道这道菜是公主所赐?
杨肆舀了一碗甜汤,嘿嘿一笑,说道:“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不仅知道驸马爷不是男儿是红装,我还知道这位驸马姓甚名谁?归隐江湖之后,又到了什么地方。”
众人都是一惊,饶是长孙棠也侧目看她。
杨肆又道:“嘿嘿,可要在兰心帮帮主面前卖弄消息,简直就是鲁班门前卖大斧,还请帮主恕我无罪。”
天寿公主眯了眯眼,笑道:“但说无妨。”
杨肆说道:“这位驸马姓宁,叫做宁晓生,正是青州人士,她血战匈奴,镇守边疆,归隐江湖之后,便创立了一个门派,专门传授她一身学识。”
天寿公主大惊,杨肆说得半点不错,可这宁晓生乃是前朝开国时的人物,距今已经百年有余,当初她为了在江湖之中布局,又不能大张旗鼓,便只是在宫中搜罗各种史书,希望能窥得一二。
终于有一个人映入眼帘,这人便是前朝驸马宁晓生,天寿公主发现,这宁晓生以一当百,抗击匈奴时,还有不少能人侠士相助,便觉得此人定然武功不凡,在武林中地位不俗。
可就算是她,也是在皇家各种史书之中才寻得宁晓生的只言片语,何以杨肆竟然如此清楚,难不成,她跟宁晓生之后有什么关系?
天寿公主收起小瞧之心,问道:“敢问杨姑娘这样说,可有什么依据?”
杨肆说道:“没什么依据,只是你在江湖之中随便找个晓生门的门生来一问便知。”
天寿公主问道:“什么意思?”
杨肆笑道:“晓生门开派宗师宁晓生的故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天寿公主眉心微蹙,这个晓生门她不是没有调查过,只是听说有一条门规是门主传男不传女,宁晓生怎么可能立下这样的规矩,她便将晓生门从眼皮下放过了。
天寿公主微微一笑,心想:“晓生门既然错过了,那就算了,如今兰心帮日益壮大,用起来也顺手,晓生门去年门主更迭,听说新门主是个小姑娘,若是兰心帮有什么意外,自己再想办法出手将晓生门收入麾下,若是兰心帮无事,那自己也犯不着舍近求远,跟晓生门起什么冲突。”
杨肆知道天寿公主的身份,略一思索便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她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晓生门落入她人之手,那可是宫残月留给宫阳唯一的东西。
两人不动声色,周遭众人却都感觉到了阵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