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为何心乱?”沈千予被吻得气息微乱。
周叙在他唇间轻啄:“许是昨夜那诡异的声乐扰的。”他隐去前世记忆复苏的事。
沈千予狐疑抬眸:“当真?”
“嗯。”周叙低低应下。
沈千予心里的疑虑仍未消去,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可周叙不肯说,他也无可奈何。
两人又亲昵了片刻,沈千予才出了府。
他这一走,周叙也立刻动身,循着记忆来到一处僻静小宅,叩门声落,开门的是方知然。
却不知,不远处的阴影里,沈千予正凝着眉望向这边,看清开门之人的瞬间,他眼底的光骤然冷了下来。
周叙果然有事瞒着他!
还知道方知然的住处,他们何时结识的?
是离开的两年间认识的?
炼制长生丹,又是谁的谋划?
是周叙的报复吗?
沈千予心脏骤然抽痛,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慌乱。
他分不清周叙对他究竟是爱还是执念,可他向来对他听计从,只要他一落泪,无论前世今生都会慌乱无措,这难道不算是爱?
沈千予在原地站了许久,终究还是攥紧袖口转身,且不说这宅院地形复杂易暴露,他喉间溢出一声叹息,罢了,暂且信他一回。
“是你动的手脚?”周叙一踏入门槛便冷声质问。
方知然挑眉轻笑:“陛下竟还记得小道的栖身之所,当真是令在下受宠若惊。”忽而又状似恍然大悟,“瞧我这记性,您如今还是三皇子呢。”
周叙沉下脸:“方知然,既然无法复活沈千予,为何如今又让我们重生?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方知然轻笑:“陛下与在下好歹是旧识,先坐下喝盏茶,慢慢聊如何?”
“不过是交易伙伴,算不上旧识。”周叙冷声嗤笑。
方知然却径自往内室走,笃定的步伐里带着几分算计,果然,身后脚步声随之响起,他唇角微勾:“陛下如今能重生,不该谢我么?”
“是我让你再度拥有了心上人。”
两人在桌前落座。
方知然似早料到他会来,连茶水都已备好,青瓷茶杯推过桌面时,周叙盯着那抹碧色未动。
“放心,没毒。”方知然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杯沿自饮一口,“陛下如今这般警惕,倒叫人想起前世,你为求沈千予复活,连我炼的丹药都能眼也不眨地试吃。”
周叙沉默不语。
但依旧没有碰茶盏。
短暂的沉默,方知然再次轻笑出声,“周叙,这一世,你不会以为沈千予真的喜欢你吧?”
周叙挑眉看向他,却见他眼里的笑意很深。
他低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杯沿:“陛下当年为沈千予办的阴婚可真是盛大,可惜啊——”
“他是假死。”
周叙皱眉,指节抵着桌面冷笑:“当年他脉搏、气息全无,你告诉我是假死?当我眼瞎?”
“我当时也深感疑惑。”方知然叹息一声,“待我几次确定是沈千予本人,才知他是假死。”
“也知道这世上存着一种禁药,假死药。”
“也知道这世上存着一种禁药,假死药。”
假死药?
周叙一愣,他衣袖中的手骤然攥紧,心猛地抽痛,所以,现在的沈千予,是对他的报复?
前世他要是没死的话。
沈千予假死脱身对他施展的也是报复?
要的根本就不是自由?
方知然见他脸色阴沉如墨,指尖摩挲着茶盏慢悠悠开口:“陛下,您如今还觉得……他是真心喜欢你么?”
周叙眼底浮起森冷笑意:“你究竟图什么?”
方知然轻笑,“不过是想瞧瞧,命运倒转后,你们这对怨偶能否擦出新的火花。”
“沈千予想报复你,而你毫无前世记忆,我帮陛下一把,才算得上公平对决,不是么?”
“想看我们自相残杀?”周叙挑眉,眼底寒芒骤现。
方知然却不再畏缩,反而倾身逼近:“实不相瞒,在下也曾仰慕陛下,只可惜没机会。”
“陛下这般炽烈的爱,沈千予既然不懂珍惜——”他忽然轻笑,指尖蘸着茶水在桌面画出蜿蜒血线,“不如换个人来承接如何?在下必定不会让您失望。”
周叙猛地起身退开半步,挪开距离,“方知然,别在我面前装疯卖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