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湉被当场开除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季氏集团内部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
虽然官方给出的理由是“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行为失当”,但顶层秘书室那晚或多或少都听到或猜到了些风声,私下里议论纷纷,无不惊愕于田秘书的大胆和总裁毫不留情的处置。
同时也对那位看似娇憨无害、却能引得总裁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苏瑶小姐,有了新的认知——这位,怕是真正碰不得的逆鳞。
季沉的行动雷厉风行。
田湉的权限被即刻冻结,所有经手过的文件都被标记审查,她的办公位由保安监督着清理完毕,个人物品被打包寄走,整个过程快得令人咋舌,没有给她任何纠缠或做手脚的机会。
苏瑶趴在季沉办公室的沙发上,晃着白皙的小腿,听着林特助低声汇报田湉离职手续的办理情况,以及初步审查并未发现她窃取到更多实质性核心文件的初步结论。
“算她跑得快!”
苏瑶哼了一声,像只骄傲的小猫扬起了下巴,“不然非得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季沉坐在办公桌后,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淡淡扫了她一眼:
“法律会给她应有的惩罚。”
他指的是之前收集的关于田湉窃取商业机密(包括那只茶杯窃听器)的证据,已经正式移交给警方和商业犯罪调查科。
田湉面临的,绝不仅仅是失业那么简单。
苏瑶当然明白,但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她赤着脚跳下沙发,哒哒哒跑到季沉身边,扒着办公桌边缘,眼巴巴地问:
“那……段霄那边呢?田湉这颗棋子废了,他会不会狗急跳墙啊?”
季沉放下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深沉: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打开电脑上一个加密的金融模型。
“根据你‘带’回来的情报,他这半个月,几乎押上了霄云全部的可动用资金和能抵押的所有资产,还借了一大笔短期高利贷,全部投入了针对‘海港城’项目的反向操作和狙击计划上。”
屏幕上复杂的曲线和数字苏瑶看不太懂,但那一路飙红的箭头和触目惊心的负数让她明白,段霄已经陷入了疯狂的dubo,而且赌注大得惊人。
“他以为抓住了我们的‘命门’,”
季沉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却不知道,他啃下的,是我们精心为他准备的、裹着蜜糖的毒饵。”
那份所谓的“资金链评估模型过于乐观”的风险报告,根本就是季沉授意手下智囊团精心伪造的“瑕疵品”。
每一个数据、每一个预设区间都经过反复推敲,既能足够“真实”地迷惑段霄这样的行家,又能精准地引导他走向预设的金融陷阱。
而段霄对苏瑶传来的情报深信不疑,甚至没有进行足够的多方验证,就一头扎了进去。
“那……我们什么时候收网呀?”
苏瑶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像只等着看烟花的小狐狸。
“等他把所有子弹都打光,押上最后一块筹码的时候。”
季沉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快了。”
看着季沉运筹帷幄的样子,苏瑶心里崇拜得冒泡泡,但小作精的本能让她忍不住又想“作”一下。
她凑过去,小手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
“喂,季沉沉,我这次立了这么大功,你是不是该好好奖励我一下?”
季沉挑眉看她:
“想要什么奖励?要新款包?还是又一个岛?”
“庸俗!”
苏瑶嫌弃地皱皱鼻子,然后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要的奖励很简单——从现在开始,到收网之前,你不准加班!不准熬夜!每天准时下班陪我!还有,周末要陪我去游乐园!还要坐摩天轮和过山车!还要吃冰淇淋!”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一大堆要求,理直气壮地好像这是多么微不足道的赏赐。
季沉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和红润的唇瓣,沉默了几秒。就在苏瑶以为他要拒绝,准备开始耍赖时,他却忽然开口:
“好。”
“啊?”
这下换苏瑶愣住了。她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剧本,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
“我说,好。”
季沉重复了一遍,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