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货架倒了。
罐头滚了一地,铁罐砸在瓷砖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倒下的货架后面闪出一个人形——不是刚才那个倒地的工作人员,是另一个年轻女的,穿着沾满血污的衬衫,半边脸塌了,颧骨露在外面。
它扑出来的速度比活人快得多,像一条被松开的弹簧。
陈默来不及反应,那个东西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它咬下来的位置很刁——不是腿,不是手臂,不是肩膀。
它低头的角度正好让牙齿对准他的胯间。
牛仔裤的布料挡了一下,但牙齿还是咬穿了。
陈默感觉到一股撕裂的剧痛从睾丸旁边炸开。
不是被咬住的痛,是被咬住然后甩头撕扯的痛。
那东西咬住就不放,头左右甩了两下。
陈默痛得弯腰,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是喊叫的声音——是那种痛到极处反而闷住的声音,像被重物砸到胸口。
他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林月抄起地上一个铁罐头——午餐肉罐头,四百克的,实心铁罐——抡起来砸在那东西头上。
第一下砸歪了,砸在肩膀上。
第二下砸在太阳穴上,铁罐的边沿砸进去一个凹陷。
第三下砸在后脑勺,那东西松了口,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
林月又砸了第四下,砸在同一个位置,那东西倒地,不动了。
她从砸出第一下到砸完第四下全程没有尖叫,呼吸急促但动作精准,像一只护崽的母猫,爪子每一次都落在要害上。
她扔掉铁罐,拽着陈默的胳膊把他从侧门拖出去。
侧门外面就是超市后面的小巷,垃圾桶、空调外机、一条窄窄的水泥路。
林月把陈默推到墙上,让他靠着墙坐下。
自己蹲下去,手抖着拉开他的牛仔裤拉链。
陈默痛得满头是汗,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痉挛。
他看到林月拉开他裤头的手在抖,五根手指都在抖,但她的动作很利落,把牛仔裤往下褪到膝盖,把内裤也褪下去,露出伤处。
睾丸旁边的齿痕。
四个牙印,上下各两个,在下腹和大腿根之间那片皮肤上。
破了皮,渗着血,旁边已经开始青紫。
万幸的是咬在侧面,没咬到睾丸本身。
裤子挡的那一下救了他。
林月看着那个齿痕,眼眶红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手背是湿的。
她凑近了些,借着巷子里昏暗的光线仔细看伤口——没有撕裂,出血量不大,齿痕边缘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青,但没有那种不正常的黑色纹路往外扩散。
她的呼吸急促了几秒,然后慢慢平稳下来。
“你不要命了。”
她低着头,声音发颤,但语气是骂人的语气——不是愤怒,是那种劫后余生的后怕,混着心疼,混着恐惧,混着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她又看了几秒,确认伤口周围没有异常的颜色变化,然后把他的内裤和牛仔裤拉回去,动作很轻,拉链拉上去的时候刻意避开伤处。
然后她站起来,伸手把陈默从地上拽起来。
陈默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但他用手撑了一下墙,站稳了。
林月把他腰上的手拿下来,换成自己的手扶上去。
两人搀着往家的方向走。
陈默低头看着林月抓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关节还是白的,手背上有一道被铁罐边缘划出来的红痕,没破皮,但很快就会肿起来。
他心想这伤口千万别有事。
但他没说出口。
他只是把手臂搭在林月肩膀上,让自己的重量多靠一点在她身上。
林月承受住了,没晃,步子走得更稳。
两人搀扶着拐进小巷。
超市那边的尖叫声和警笛声越来越远,被巷子两边的高墙隔成一层模糊的背景音。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闷响——不知道是爆炸还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林月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自言自语。
“隔壁楼那个老周昨晚咬了他老婆。”
陈默应了一声:“刚才在家里听见了。”
“被保安打死了。”
“嗯。”
“你被咬了。”
这三个字说出来之后林月的脚步停了一秒。
只停了一秒,然后又继续走。
她没往下说,但她的手在陈默腰上收紧了一点。
陈默没接这句话。
他只是把搭在林月肩上的手臂弯了一点,手指碰到她另一边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又带近了一些。
两个人贴着走,步幅不一致,但节奏已经同步。
踩在水泥地上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渐渐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