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暗粉色,像是眼球里面充了血但正在慢慢消退。
他看着林月,瞳孔不再缩成针尖,而是正常大小,里面映着她的脸。
「妈。
」他说。
「嗯?」
「我好像……饿了。
」
「饿了就吃面,面还——」
「不是那种饿。
」
他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不是人站不稳的那种晃,是从内部震出来的那种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猛地翻了个身。
他的手撑住厨房的门框,手指抠进去,指节发白。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胸口上,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很低的声音,像是被压在水底的人拼命想浮上来。
「默默?」林月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摸他的脸。
他的脸比刚才更烫了,烫得她的手心像被烙了一下。
他的额头上那些青筋在跳,一下一下的,跳得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往上顶。
「头——」陈默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头疼。
」
然后他吼了出来。
不是叫,是吼。
声音从他胸腔里冲出来,带着一股气浪,震得厨房的吊灯晃了一下。
他一把推开林月,力气大得让她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冰箱上。
冰箱门弹开,里面化冻的冰水流了一地。
「默默——」
林月从冰箱上爬起来,冲回去。
陈默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手指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用力到快要折断似的。
他的身体在发抖,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背上那些黑色的青筋像活了一样在皮肤下面扭动。
他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不是话,是嘶吼,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钻。
林月从背后抱住他。
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胸口,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腿也盘上去,像一只壁虎一样死死地贴在他身上。
他的身体还在抖,抖得很厉害,把她也带着一起抖。
她的脸贴在他后颈上,嘴唇对着他耳朵,一遍一遍地说:「默默,默默,我在,我在——」
陈默猛地转身。
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人——从蹲在地上到转过身来面对她,中间几乎没有过渡。
他的双手抓住她的衣服——一件旧的棉质睡裙,是她刚才从衣柜里随手抓来套上的。
他的手指勾住领口,往两边一扯。
棉布撕裂的声音在厨房里响了一声,很脆,像撕一张纸。
睡裙从领口裂到胸口,露出她的乳房。
她的乳房很白,在晨光里白得发亮,乳晕是浅褐色的,因为冷而微微缩紧。
林月没有护他。
她没有抬手去遮,也没有往后退。
她反而往前凑了一点,把自己的胸送到他面前。
她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血红的眼眶里那两颗暗红色的瞳孔正在剧烈地收缩,像两只受惊的虫子。
「看,」她说,声音在抖,但语气很稳,「你看,我在这里。
」
陈默的嘶吼停了。
他盯着她的乳房,瞳孔的收缩慢下来。
他的手还抓着撕裂的睡裙布料,但没有再撕。
他的呼吸还是很重,鼻子里喷出来的气打在她锁骨上,烫得她皮肤发红。
然后他的手往下移。
不是摸,是撕。
他抓住睡裙的下摆,又扯了一下。
棉布从中间裂开,整个睡裙变成了两片破布挂在她身上。
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出来——乳房,小腹,肚脐,还有下面那一丛浓密的阴毛。
她的阴毛很密,很黑,卷曲着贴在小腹下面,遮住了她的蜜穴。
陈默的目光钉在那丛阴毛上。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默默,」林月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看我。
你想做什么就做。
没事的。
我们一起变,一起死,没关系。
」
她的嘴唇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嘴。
不是亲脸颊,不是亲额头,是嘴对嘴的吻。
她的嘴唇贴在他嘴唇上,舌尖伸出来,轻轻舔了一下他下唇上那道咬破的口子。
血的味道在她舌尖上化开,咸的,带一点铁锈味。
她没有退开,反而更深地吻进去,舌尖撬开他的牙齿,探进他的嘴里。
陈默的身体震了一下。
这一震跟刚才那些抽搐不一样。
刚才的抽搐是从内部往外炸的,是失控的,是暴烈的。
这一震是从外部往里收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按住了,被压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