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雪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阿青？”

屋内没有立刻回应。

片刻后。

“轰！”

一声闷响隔着房门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

苏晴雪站在门外怔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地弯了弯唇角。

不用想也知道。

又炸炉了。

没过多久，房门“吱呀”

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阿青站在门后，头发有些凌乱，原本干净的脸上也沾了几道黑灰，甚至连衣袖都被熏黑了一角。

看到门外的人，他明显愣了一下。

“晴雪姐？”

“抱歉，我刚才在炼丹，没听见你敲门。”

苏晴雪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越过他肩膀看了一眼屋内。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焦糊的药味，隐约还能看见炼丹炉里冒出的几缕黑烟。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看出来了。”

阿青顿时有些窘迫，下意识用袖子擦了擦脸。

结果不仅没擦干净，反而把脸上的灰蹭得更开了。

苏晴雪唇角笑意更浓。

“别擦了。”

“啊？”

“越擦越脏。”

阿青动作顿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一时有些尴尬。

苏晴雪看着他这副模样，轻声问道：

“又失败了？”

阿青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嗯。”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散落的药渣，声音也低了几分。

“阿青可能真的有些笨。”

“都过去这么久了，一枚完整的丹药都没炼成。”

“反倒浪费了不少灵药。”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那些灵药放在外面，每一株都算不得便宜。

“谁跟你说炼丹学得慢，就是笨了？”

阿青抬起头。

苏晴雪道：

“炼丹和修行不一样。”

“修行有时候靠天赋，炼丹更多时候靠的是一次次试错。”

阿青小声道：

“可是我已经炸了很多次了。”

苏晴雪想了想。

“那至少说明一件事。”

“什么？”

“说明你的炼丹炉很结实。”

阿青愣了一下。

等反应过来她是在逗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

“晴雪姐……”

“我说错了吗？”

“好像……也没错。”

苏晴雪轻轻一笑。

她看着阿青脸颊上那道还没擦干净的灰，忽然抬起手。

阿青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脸侧微微一凉。

苏晴雪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脸，将那一小片灰慢慢拭去。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近了不少。

阿青整个人顿时僵住。

原本想说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苏晴雪倒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只认真替他擦了两下。

“好了。”

她抬眼时，却恰好撞上阿青有些发愣的目光。

两人对视片刻，苏晴雪眨了眨眼。

“怎么了？”

“……”

阿青像是这才回过神，慌忙移开视线。

“没什么。”

苏晴雪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没有拆穿。

反而故意问道：

“真的没什么？”

“真的。”

阿青回答得比刚才快了不少。

苏晴雪轻轻“哦”

了一声。

“那就好。”

她放下手，没有立刻后退。

阿青莫名觉得周围安静了许多。

直到苏晴雪慢悠悠地开口：

“所以—”

阿青下意识看向她。

“你打算一直让我站在门口吗？”

“啊？”

阿青先是一怔，随后猛地反应过来。

“不是！”

他连忙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晴雪姐，请进。”

苏晴雪没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看着他。

“现在才想起来？”

阿青有些不好意思。

“刚才……忘了。”

“为什么忘了？”

“……”

阿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晴雪看着他窘迫的模样，终于没再继续逗他，从他身边走进屋内。

擦肩而过时，她轻飘飘地留下一句：

“看来炼丹的时候不能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