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骷髅甲士约莫两米来高,身上披着一层锈迹斑斑的铁甲,骷髅的手骨中握着一柄厚背大刀,刀刃垂地,刀身上布满了暗褐色的锈蚀。
那甲士静悄悄地立在那里,眼眶空洞,颌骨微张,看起来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年,只剩下一副枯骨。
顾渊没有在骷髅甲士上多停留,他的破妄之瞳在暗中运转,余光扫过石室入口的方向。
霎时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在方才他们进来的那道石门上方,一块黑色的脸盘大小的石头,正挂在上面。
那石头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在缓慢地蠕动着,如同活物的呼吸。
顾渊的脑海里猛地炸开了一段记忆,头皮一瞬间发麻。
腐虫!
!
那不是什么石头,那是腐虫。
他想起来,这通天大佛寺里真正算得上危险的东西,除了这些机关和骷髅甲士之外,最要命的就是这玩意儿。
这是一种诡异的虫类,以热源为食,一旦接触热源便会惊醒,然后疯狂繁殖分裂。
最可怕的是,这东西被利器砍成两半,不会死,反而会分裂成两只新的腐虫。
两只变四只,四只变八只,越杀越多,无穷无尽。
原剧情中,鹧鸪哨就是在这黑水大佛寺里被这东西缠上,断了一条胳膊,从此心灰意冷,远遁海外,一代搬山魁首落得个残废归隐的下场。
“不能点火!”
顾渊猛地转过头,朝老洋人的方向厉声喝道。
老洋人正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准备点燃墙上那些已经熄灭的铜灯。
他被顾渊这一声喝得手一抖,火折子差点掉在地上,一脸茫然地回过头来。
鹧鸪哨和了尘大师也停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顾渊。
“顾兄,怎么了?”
鹧鸪哨皱眉问道。
顾渊抬手指向门楣上方那块黑色的“石头”
,沉声道:“那是腐虫,一种诡异的虫类,以热源为食。
一旦接触热源便会惊醒,可以腐蚀任何热源,哪怕是明火也能被它们啃食干净。
更麻烦的是,这东西越杀越多,用刀砍成两段,就会分裂成两只,无穷无尽。
所以千万不能点火,一点火星都不能有。”
鹧鸪哨三人闻言,脸色同时变了。
老洋人下意识地把火折子塞回怀里,还用手死死捂住,像是怕它自己燃起来似的。
了尘大师仰头盯着那块黑色的“石头”
看了两息,面色凝重地念了声佛号:“此处大凶,以我摸金一脉的规矩,见到这种征兆应当立刻撤离,绝不可逗留。”
他说完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鹧鸪哨,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沉重:“不过既然事关徒儿你全族性命,老衲也只好陪你殊死一搏了。”
鹧鸪哨嘴唇动了动,喉咙有些发紧,朝了尘大师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感激:“多谢师傅。”
顾渊沉声道:“那扇门后应该有跟雮尘珠有关的东西,你们速度快些,拿了东西咱们就走,别在这里多耽搁。”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黑色的“石头”
,心里头的不安感越来越浓,总觉得那东西正在极其缓慢地蠕动着,像是呼吸,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鹧鸪哨和了尘大师快步走到千手黑佛石门前,两人合力研究起石门上的机括纹路。
了尘大师的手指在那些浮雕的纹路中摸索了片刻,最后在千手黑佛胸口处一块微微凸起的佛心上按了下去。
“咔嚓”
一声机括响动,石门缓缓向上抬起,露出门后一个狭小的石室。
石室只有两步见方,正中间是一座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搁着一只巴掌大的宝盒,盒面嵌着绿松石和红珊瑚,一看就是西夏宫廷之物。
除此之外,石室里空空如也,连一块多余的碎石都没有。
顾渊没有跟进去看那只盒子。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钉在门楣上方那块黑色的“石头”
上。
就在鹧鸪哨伸手从石台上抱起那只宝盒的一瞬间,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块“石头”
表面的一道细纹蠕动了一下,比之前快了不少。
张海琪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了看,眉头微蹙,压低了声音:“阿渊,以你的实力,也会如此惧怕这腐虫?”
顾渊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凝重:“腐虫本身不可怕,它的毒和腐蚀力对我而言算不得什么,我百毒不侵,肉身也扛得住。
可怕的是它那几乎无穷无尽的繁殖能力,遇火分裂,越杀越多。
就算是我,想把它们全部杀干净也绝不可能。
我自己想逃,倒是没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朝鹧鸪哨三人的方向扫了一眼,“但关键是还有他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