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地躲开我。”
“你真傻。”
叶馨笑着摇了摇头,眼泪却无声地滑落脸庞,“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难看过。
在那个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只想踩着别人往上爬的学校里……只有你给我的温暖,是真的。”
“踏、踏、踏!”
通往天台的生锈铁门被猛地撞开,急促沉重的战术脚步声打破了顶楼的死寂。
“不许动!
警察!”
十几名特警队员持枪迅速占领了天台入口的两侧制高点,黑洞洞的枪口在晨光中死死锁定了护栏边的两人。
而在防弹盾牌的后方,两道身影并肩迈步而出。
刑岚双手持枪,身上还带着硝烟与泥浆,眼神如同利刃般锁定目标;而在她的身侧,白芷微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常规警服,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身躯隐隐发颤,但那双深邃冰冷的凤眸,却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防线,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吴怀,叶馨。”
白芷微缓步走上前,抬手示意身后的特警队员暂缓射击。
她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声,清晰地回荡在天台上:
“这座大楼已经被三层警力彻底包围,你们所有的地下实验室、服务器备份以及暗网分发节点,已经在半小时前被全数查封物理切断。
你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白芷微没有举枪,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叶馨:“收手吧。
把手提箱放下,为你们所做的一切接受法律的审判。
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看着完好无损、甚至重新穿上警服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芷微,吴怀眼中闪过一抹混合着癫狂、挫败与疯狂的狞笑。
“白芷微……真是不可思议啊……”
吴怀咬牙切齿地盯着她,“整整三千毫升的『极乐』,足以彻底摧毁十名成年男性的意志力!
你竟然还能站着走上来?!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人能抵挡绝对快感的支配?!”
“药物可以摧毁肉体,可以制造虚幻的快感,”
白芷微冷冷地看着他,“但它永远无法改写一个人心中对正义与底线的信仰。
吴怀,你的理论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用暴力与奴役建立的世界,不叫极乐,叫地狱。”
“闭嘴!
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懂什么?!”
吴怀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指着自己的脸,“你们这些生来就拥有完美容貌、拥有权力与掌声的人,凭什么审判我?!
这座城市每天都在发生着无数看不见的歧视与霸凌!
如果没有人能改变这一切,那就由我来把它们彻底格式化!”
“吴怀。”
一只温热、柔软的手,轻轻拉住了吴怀那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的手臂。
叶馨走上前,轻轻挡在了吴怀与警方枪口之间。
她没有看那些黑洞洞的枪管,也没有看白芷微,而是缓缓转过身,那双清澈含泪的眼眸,无比深情、无比专注地凝视着身旁这个满身罪孽的男人。
“吴怀……”
叶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即将消散的微风,“在最后这一刻,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一句话。”
吴怀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怔怔地看着叶馨。
“这么多年来……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意?”
叶馨轻声问道,眼底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期待。
吴怀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看着叶馨那张美丽干净的脸,眼中所有的狂暴与凶残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自卑与痛苦。
“我……”
吴怀张了张嘴,泪水终于从他那只畸形的眼睛里滚落,滑过丑陋的疤痕,“我这样的人……满身肮脏、满手罪孽……被整个世界像垃圾一样踩在脚底下……我有什么资格对你有心意?我有什么资格谈爱?我甚至连站在你身边……都觉得是在玷污你……”
听着男人发自灵魂深处的自白,叶馨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抹这辈子最美丽、最动人的笑容。
她伸出双手,当着所有警察的面,毫无保留、紧紧地抱住了吴怀那佝偻丑陋的肩膀,将脸颊深深贴在他冰冷的胸膛上。
“但是对我来说……”
叶馨闭上双眼,眼泪无声地浸透了他的衣襟,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能遇见你、能被你用一生保护着、能陪在你身边度过这十年……才是我这辈子最幸福、最不后悔的日子。”
吴怀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手中的黑色手提箱“啪嗒”
一声滑落跌在地上。
“叶馨……”
还没等吴怀反应过来,叶馨拉着他的手,脚步轻盈地向后迈出了一步。
那一步,跨过了锈蚀的铁丝网缺口,踏进了天台边缘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