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父亲。”
她在心里低声道,“我到了。”
金币在她怀里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真正的伯爵领,此刻正透过她的眼睛,一寸寸展露在我面前。
我维持着陈念的视角,看着莱茵堡在午后的阳光下逐渐展开。
石砌的街道比谷地的土路平整太多。
两旁是两层甚至三层的木石混合建筑,屋檐下挂着各种招牌——铁匠铺、皮货店、香料摊、甚至还有卖书册与地图的小铺。
人声、马蹄声、小贩的吆喝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烤面包、马粪与淡淡香料的复杂气味。
对在谷地长大的陈念来说,这里的一切都过于嘈杂,也过于“丰富”
。
她先去了城东的马市。
六枚金币不算小数目。
她压低了帽檐,用最简单的价钱谈妥一匹腿脚稳健、脾性不算烈的青灰色母马,又在旁边的武器铺里挑了一批真正的精铁长矛、箭簇与两把备用的长剑。
铁匠看她验货时的手法,眼神微微变了变,却没多问。
“这些……比我们自己打的好太多了。”
陈念在心里对我低声道。
她的手指抚过矛头的锋刃,触感冰凉而锐利。
钱货两清后,她把武器妥善固定在马鞍侧,自己则牵着马在城里慢慢走。
真正的侦察从这时开始。
她没有急着靠近核心区域,只是像个普通的外地买手,在市集与主街之间转悠。
可实际上,她的目光始终在快速扫过每一处关键位置——城北那座被高墙围住的粮仓区,门口有固定的双人岗哨;城西靠近校场的兵器库,大门是包铁的厚木,钥匙由专人保管;还有城墙内侧几处被刻意遮掩的箭塔储备间。
她把这些位置一一记在脑海里,同时透过视角传给我。
“粮仓至少三座主库,看起来存粮能支撑驻军两个月以上。”
她的声音在我意识里平稳响起,“兵器库守卫比外面严,偶尔能看到穿着统一铠甲的白银级骑士进出。
城防……比想像中完整。”
除了侦察,她也确实在“见世面”
。
她在一家面包铺前停了很久,看着里面金黄的面包被切开,露出松软的内里。
她买了一小块,咬下去的时候,咀嚼的动作微微顿住。
甜味与麦香在口腔里化开,和谷地自己烤的硬饼完全不同。
她还看到了街头艺人表演的简单火戏、被锁在笼子里出售的奇异小鸟,以及几名穿着华丽长裙的贵妇在仆人簇拥下走过。
那些女人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笑声又尖又细,和谷地里那些被太阳晒得麦色的妇女截然不同。
陈念看着她们的背影,没有羡慕,只是淡淡地想:这样的身体,大概连剑都举不起来。
傍晚时分,她把马牵到使团安排的客栈后院,自己则站在二楼窗边,远眺莱茵堡逐渐点亮的灯火。
“父亲。”
她的声音透过视角传来,带着一点罕见的感慨,“这里……很大。
人也多。
可真正能打仗的,似乎没比我们多多少。”
夜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短发。
怀里剩下的金币已经所剩无几,可马匹、武器,以及那些被默默标记的位置,都已牢牢记在她以及我的脑中。
一个月后。
陈念回来的时候,青灰色的母马已经跑出了一层薄汗。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狼狈,只是衣摆沾了些路上的尘土,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马鞍侧绑着的武器包沉甸甸的,布料被里头的精铁撑得紧绷。
谷地的人几乎都出来了。
赤焰先上前接过马缰,陈忠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在陈念身上快速扫过,确认没有受伤。
村民们围得稍远,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对“外面世界”
的本能敬畏。
我实体化后走到最前方。
陈念跳下马,先把武器包卸下,解开布料。
精铁长矛、箭簇、两把备用长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比谷地自己打造的任何兵器都要锋利整齐。
“分了。”
她说得很简单,“矛给投得准的,剑给已经会基本剑术的。
箭簇留给以后做陷阱或远程用。”
赤焰亲自清点,按平时训练的表现分配。
拿到新武器的村民眼神都亮了几分,握着矛杆的手明显用了力。
陈平也分到两支精铁矛头,当场就盘算着要不要改装到现有的木杆上。
武器分完,真正重要的事才开始。
石室里只留下核心成员。
陈念把在莱茵堡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校场、两名白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