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猛地坐起来,黑暗中睁大眼睛盯着卧室门。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凌晨两点十一分。
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连续不断的撞击声,每一下都带着金属被砸弯的震颤。
是防盗门。
有东西在撞他们家的防盗门。
陈默光着脚跳下床,还没走到门口,房门就被从外面砰砰砰地拍响了。
“默默!
默默!”
是林月的声音,带着哭腔。
陈默一把拉开门,林月穿着睡衣扑进他怀里,整个人在发抖,抖得像一片被风吹的叶子。
她光着脚,头发散乱,一只手揪着陈默背心的前襟,一只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皮肤里。
“有、有人在撞门,”
她的声音碎得不成句,“楼下、楼下也有声音,玻璃碎了,有人在叫——”
陈默搂住她,手掌按在她后背上,能感觉到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快得不像话。
她整个身子贴在他怀里,柔软的乳房压在他胸口上,温度透过两层薄薄的睡衣传过来。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洗发水的香味还在,但混进了一股淡淡的汗味——是吓出来的冷汗。
他愣了一秒。
不是被外面的动静吓的,是被怀里这副温热的身体震住了。
她的曲线每一寸都贴在他身上,腰和臀的弧度被这个拥抱压得一丝不落地印在他身前。
“默默!”
林月又拍了他一下,声音拔高了一度,“你听见了没有?!”
陈默这才回过神来。
他抓着林月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听到了。
别慌,跟我来。”
他拉着林月穿过客厅,走到防盗门前。
林月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攥着他的背心后摆不放。
两个人挨在一起凑到猫眼前面往外看——楼道里的应急灯在闪,惨白的光一明一灭,把走廊照得像曝光过度的照片。
对门的防盗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楼道里没有别的人影,但撞门声还在继续,只是在猫眼的视野死角里,看不到撞门的东西具体在什么位置。
撞门声突然停了。
然后是楼下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接着是一声女人的尖叫,尖叫声只响了两三秒就嘎然而止,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
再然后是一种陈默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像人的喉咙里发出的低吼,但气声更多,中间还夹着湿漉漉的、像液体在气管里翻涌的杂音。
林月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隔着背心掐进陈默腰侧的肉里。
陈默拽着林月退了两步,把防盗门又反锁了一圈,然后拉着她靠着门板坐下来。
他背靠着门,把林月揽进怀里。
林月的腿曲起来缩在他身侧,整张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下一下地耸。
他一只手环着她的肩,另一只手压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拇指在她手背上一遍一遍地画圈。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客厅里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两个人交叠的呼吸。
陈默低头看着林月的头顶,她的发旋里有一小撮白发,以前没注意到。
他低下头,嘴唇碰了一下那一小撮白发,很轻。
林月没动,但埋在他胸口的脸蹭了一下,蹭得他的心口发烫。
怀里这副身体太软了,软得像一团温热的棉花,每一寸曲线都压在他身上,他隔着背心能描出她乳房的形状。
但他现在硬不起来。
不是不硬,是脑子里有比性欲更大的东西把性欲压住了——是恐惧,和对恐惧的反应。
他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该做的事就是把这个女人护好,其他所有念头,想都不能想。
过了不知道多久。
窗外隐约传来几声杂乱的喊叫,然后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轮胎尖叫着越来越远。
然后撞门声又响了。
这一次撞的不是别人家的门,是他们的门。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震得陈默的后背发麻。
门板在撞击下抖动,能听见门框里的填充物在嘎吱作响。
门外的锁头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然后是含含混混的喉音。
不是说话,是一种被什么液体堵住喉咙之后硬从气管里挤出来的声音,像溺毙的人在最后一秒发出的呼噜声。
那声音就在门板另一面,和陈默的后背只隔了五厘米的铁皮。
接着是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
一道,两道,三道,沿着门板从上往下刮,慢慢悠悠的,像在找什么东西。
指甲刮破铁皮表面的涂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尖细声响。
林月整个人弹了一

